“怎么了,糖不好吃?”梁骁问着。
其实梁骁是在祝玉回家看到糖纸,发觉到他可能是喜欢吃,才备了几盒。
幼年的祝玉回很喜欢吃甜的,以至于一度吃出了蛀牙,小玉回经常疼得在院儿里打滚。父亲就会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给他暂时缓解疼痛。那时候祝玉回觉得父亲的口袋很神奇,有时候是薄荷糖,有时候是北冰洋冰棍儿,有时候是玻璃弹珠…
那时候的祝玉回才觉得,家是完整的,父亲也像宽宏而源源不断的河流,给予他们无限的安全感和幸福。
只可惜,这样美好的日子是短暂的,只有短短几年,经过时间的推移,也快被他忘却的差不多了。
“没有,我很喜欢吃这个糖。压力一大,就会吃。”祝玉回转头看向梁骁。
“谢谢你。”
他没想到,像梁骁这样的人,居然也有着这样细腻的内心。
梁骁略勾了勾嘴角,眉眼里有几分小得意。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车子便开到了救援队所在的单位。
当时负责他父亲的考古队的队长霍哲接待了他们。
“祝老师,欢迎你们来塔县。”
“霍队长客气了,我想了解一下我父亲那支考古队失踪前的状况。”
霍哲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早年来到新疆的时候还是个刚成年的小伙子,现在已然在新疆成家立业。他拉了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又给他们倒了水,脸上带着惋惜和落寞。
“你放心,这事我会原原本本和你说的,但是我要提醒你,最好不要去冒险,从冰川下去了,没点本事的,很难活着回来。”
一听霍哲这样说,大家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霍队长为何这样说?”祝玉回问道。
“这事说来也邪性,起初我们是护送考古队一起上的冰川…”
霍哲回忆起来,犹记得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祝青云带队,因为早几年前就来过这,所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们带着驼队从谷底向北边的死亡峰走,大家都指望着骆驼带物资上山,所以都步行前进,一时间冰河嘶吼,山间寒气阵阵,步履维艰。
随着海拔升高,考古队员们纷纷有了高原反应,考古队员中有三四人都头痛欲裂、呼吸困难、恶心呕吐……唯有祝青云、祝琬、霍哲及队友没事。
“大家尽量忍耐一下,要赶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扎营,到时候再歇息。“祝青云说。
那时候霍哲倒是佩服祝青云和祝琬父女俩的,一路上见他们没怎么停过,也没有出现高反,拿着相机记录地势,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是极佳。
太阳落山前,他们到达了所到的目的地——死亡峰。
那里的地势山体如削,陡之又陡,六十度斜角是人和骆驼都很难以爬上去的,好在祝青云已经有了经验,他一个人爬上去后将攀岩钩固定在一处结实的石头下,而后将绳子甩下去,大家陆陆续续的爬了上来。
队员们气喘吁吁,看着脚下的风景,和正在下坠的夕阳,各自感叹。
“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祝青云带着考古队员在死亡峰的附近扎了营帐,霍哲和他搭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