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董,你们认识?”程教授问。
“对!对!认识,上次在日本多亏骁爷相助,才没在美国人那吃了亏。还没来得及登门道谢呢!”江满凑近乎说。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祝玉回总觉得梁骁那双眼睛盯着他,就浑身冷飕飕的,总像在打着他什么主意一样,只想赶紧逃离。
“等等,你们是来干嘛的?”梁骁叫住了他们。
“梁董,他们是想加入考古队,但是他们实在是没经验。不太符合我们考古队的招人标准。”阿姝边奉茶边道。
“教授,这次出发我只有一个条件,谁都可以不去,但他一定要去。”梁骁指着祝玉回。
话音一落,全场又是震惊又是好奇。
却是不知这祝玉回有何过人之处,竟然能得骁爷青眼。
“不行,看他文文弱弱的,去了就是送死,到时候大家又要费力去救人,耽误进度,这个风险,不能来冒。”程教授依旧拒绝。
“除非,你有什么本事,能说服我?”程教授大概也是为了给梁骁面子,给彼此找个台阶下。
“鉴宝,算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笑起来,大概是觉得他年纪小口气大,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程教授也是没想到,他一个外行,竟然也有口气说出这话。
“好,那我考考你。你要是经得住考,我就带你去。”
程教授把祝玉回带到一个装满文物的房间里来,里面有些完好,有些是待修复的文物。
“这屋里你随便拎出来几样,只要你能说出背景,年代,材质,工艺,真假。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祝玉回打量了一圈,几乎都是真迹,有的是从墓里拿出来没两个月的。
屋里的人都在盯着他的状态,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想看他出糗。
“算了吧,祝老师,我们知道你,既然是做摄影的,就去一些山清水秀的地方拍拍照片,这行真不是你干的!”一个青年人调侃道。
江满白了那人一眼,随即担心起祝玉回。
“小祝老师,不成咱们就另想辙。没事,我陪着你。”
只见祝玉回拎起一个瓷盘,仔细端详一番。
“明永乐,青花并蒂莲折沿盘,官窑,价值不菲。”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满小声惊叹道。
“青花发色明艳,釉面纹饰有自然形成的结晶斑点,即是使用进口青料“苏麻离青”所形成之“铁锈斑”效果,时代特征鲜明,还是很好看出来的”
接着又拿起一玉饰,看了看玉饰的背面,只见背面的边柱上有阴线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和"御用监造"的款。
“雕的是海东青啄大雁的头,明宣德年间的,御用监,皇族用的。”
全场都变了脸色,没人再小瞧他。
祝玉回再拿起一幅题字的宫廷画。
“道光御笔,可惜是假的。”
大家听到这纷纷松了口气。青年人可算抓住了他的短板,看起了热闹。
“你输了,这是真迹。请回吧。”
“这幅画不可能是真迹,百分之百的赝品。真正的道光御笔天下太平图,字体应当挺拔俊美,具有皇家书法的特点。但这幅题的字体绵软无力,缺乏挺拔之势。”
“他说的没错,真迹已经被我修复好,送回去了。这幅,是我从潘家园买来对比的。”阿姝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你自小便说绝不会和你父亲学考古,如今这本事是和谁学的?“程教授推了推眼镜,不解的问。
“自学。”
这事就连江满都没想到,平时爱跋山涉水拍大片的祝玉回,竟然还有这等功力。
大家也是面面相觑。
没想到祝青云口中是“考古废物”的儿子,竟然是个考古天才!他仅仅自学,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简直让人咋舌!学院派的人纷纷觉得脸红惭愧。
“就算是这样,你能扛得住那样恶劣的气候吗?”
程教授不依不饶,梁骁听得烦闷,直接开口。
“程教授,刚才你说出发还差资料,差什么?”
“楚帛书的另一卷,找到就能出发。”程教授说道。
梁骁指了指祝玉回。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祝玉回赶紧从包里把楚帛书的完本复印本拿出来。
程教授顿时惊住,跑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帛书研究。
“这下能带他去了吗?”梁骁问。
程教授再也不能说什么。
“那就一起去吧,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