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沈逾白的理解,一会儿她下班大抵是要被六个人暗算。她把牌收回去,掏出手机。
[沈逾白:马上回去]
[垂虹:爱回不回]
沈逾白早就习惯了,她要是真不回去,恐怕垂虹晚上要气得睡不着觉,然后起码三天不理人。所以,在整理完走访内容,和梁肆确认真的可以下班后,她围上围巾,顶着冷风走出警局。
公交已经停运,沈逾白也知道自己没车,她用钥匙一辆辆试,要不是在警局,恐怕谁见了都要以为她是个小偷。
“呼。”
自行车开锁,沈逾白擦去额头上的细汗,抬腿跨坐上去。
她骑车快,迎着冷风一路颠簸到白天的楼下。
[沈逾白:我住哪一个小区的三号楼]
[垂虹:找不到你别回来了]
果然没睡。
沈逾白直接拐弯骑到锦城小区路口,骑进去。她出来的时候那些个人有些已经被放走了,要是想报复她,这会儿倒也算是个好时机吧。
反正她会经常来走夜路的。
即使在大半夜,城中村里的小路上人也不少,有务工回来的,也有不少醉汉。沈逾白裹紧衣服,继续向小路中骑行,她越骑越觉得不对劲儿,不是因为人,而是地形,她总觉得这地形有点熟悉。
有人跟上来了。
沈逾白刹住车,她一只脚踩在地面上,抬头看到旁边的招牌。
金花舞厅。
她穿过一道道门,还没踏入就被里面的七彩炫酷大灯晃瞎了眼。
舞厅里面是有灯的,但依旧看不清东西,里面的所有事物都被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沈逾白没听过放的音乐,只觉得心脏突突跳,跳得发疼。舞池中,男男女女还有男女都放纵挥舞着手臂,跟随音乐前后左右晃荡身体。
沈逾白点了杯果汁,坐在单人座上环视四周。
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不,不止一道,但只有那一道始终跟随着她,如影随形。
是她招惹的那些人?可这目光分明不含恶意。有人送了她一杯酒,喝还是不喝呢?沈逾白握住杯壁,轻轻抿了一口,酒水并未入口。
一位穿着花裙子的女人路过,往沈逾白手里塞了张纸条。
“安白鸥已退租,原住址13号楼四单元403”。
沈逾白把纸条撕碎,微微偏过身子朝暗处的Sol点头致谢。
孤身一人在这种场合格外扎眼,她长得并不惊艳,但仍然有舞池中的人向沈逾白走过来。沈逾白只装作没看见,她直接起身向外走,却被人按住肩膀。
“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喝酒?”
虽然没有回头,沈逾白已经能感受到垂虹的怒气。
沈逾白摸了摸鼻尖:“这不是来看看……办公。”
“把我当傻子呢,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店?!”垂虹嘴角的笑快要挂不住,“我是说过让你少跟那些人混吧。”
说过吗?
沈逾白可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道目光仍没有消失,她突然有些不安。
“呃,真的,刚来的案子,”她觑着垂虹的神色,“我发誓,没有骗你。”沈逾白推着垂虹向外走,不仅仅是担心案子,垂虹的气质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她们俩站在一起,就像是动物园里任人观赏的猴子和饲养员。
“我就在那里站着!看着你走!”垂虹心头火起,“你明明一抬头就能看到我!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