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平之怒极反笑,点点头,指着吩咐小厮道:“既然水夫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执意要看我的卧房,那就给她看,去打开房门。”
水夫人心中纠结,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脸色煞白,难看的紧,今日若是楚惜宁不在里头,她就完了,她夫家往后怕是不会再让她出门赴宴了。
她心中惊惶,手脚发软,忙提起裙摆往后退,“不,我不要……”
“吱呀……”
她正想说自己不看了,她不怀疑楚惜宁了,为了一个楚惜宁,把她自己赔进去,根本不值得。
可她刚要开口,小厮便动作利落的将房门打开了。
众人目光齐齐的看向房内,只见房间里一片清净,从外头直接便能看见床榻,一件多余的装饰也没有。
更别提楚惜宁了,根本不在里头。
众人又看向水夫人,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她的说辞。
水夫人浑身颤抖,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水清清明明说了······
她脸色煞白,抖着手指着旁边的门,声音颤抖:“既然不在那个屋子里,肯定是在这个屋子里,方才那小厮拦着不让咱们进去,里头肯定有人。”
屋内的水清清心中狂喜,身子疯狂挣扎,想要弄出点动静来。
让大家伙儿都进来看看,楚惜宁有多恶毒,这么冷的天,把浑身湿透的长嫂绑起来丢在这里吹冷风,这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
水夫人大步上前,抬手便要推开房门。
林若秋只觉得她是疯了,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今日在这里搜不到楚惜宁,这水夫人往后便别再想出门赴宴了,她走到哪里,嘲笑讽刺便会跟到哪里。
楚惜宁站在人群后头,收起捂脸的帕子,提高声音道:“水夫人是在找我吗?”
“啊?沈二奶奶在后头?”人群中有人惊呼,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水夫人呼吸一滞,心跳几乎骤停,一股无力感攀上心头,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身旁的贴身丫鬟连忙将自家夫人扶住。
水夫人一只手紧紧抓住丫鬟的手,收回另一只按在门扉上的手,颤抖着转过身子,目光透过人群露出来的缝隙,正对上人群后头笑着看她的楚惜宁。
一时间只觉得初冬的冷风透过衣裳直吹进了骨头里,她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嘴唇道:“你怎么会在那里?”
楚惜宁歪头冲着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眨眨眼睛,轻声细语道:“我方才陪着嫂嫂换了衣裳,便想着回宴席上寻你们,谁知道半路上在拐角见着你们往这边来的身影,便紧着追上来看看。”
“谁知,我跟上来,就听到水夫人在寻我,还指摘我与林家二表哥有首尾。”
楚惜宁一边说一边努力瞪大眼睛,迎着冷风吹了吹,终于逼出了几滴眼泪,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捏着帕子捂住下半张脸,泫然欲泣道:“还好我跟上来了,否则今日岂不是要坏了名声?”
“我实在不知道从前怎么得罪了夫人,竟然引得夫人这般往我身上泼脏水。”楚惜宁说着,便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脸颊啪嗒啪嗒落下。
一个是安国公府的姑娘,沈家的二奶奶,一个只是七品小官家的夫人,若不是借着沈家大奶奶的势,连这宴席都没资格来参加。
众人心里有了计较,忙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水夫人想是一时想岔了什么,这才冤枉了沈二奶奶。”
“二奶奶大人有大量,不必在意这些。”
“是啊,我们这些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哪儿会因为一些红眼病的胡言乱语,就冤枉了沈二奶奶呢。”
水夫人听着这些话,几欲昏厥,心中对水清清恨极了,若不是因为水清清的话,她哪里会站出来找楚惜宁的茬。
只是这会儿还不能得罪水清清,她家女儿今年已经十五了,婚事还指望着水清清帮忙说一说呢。
否则凭着她们水家,只能给女儿挑一个穷秀才,可借着沈家的势却能选个好一些的。
想到这里,水夫人忍下心里的怒火,面上强撑出一个笑来,服软道:“都是我不好,听了小人的几句风言风语,就上了心,差点冤枉了沈二奶奶。”
说着,她冲着楚惜宁屈膝福了福身,温声细语道:“我在这里给妹妹赔罪,还望妹妹能原谅我这一回。”
说着,她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