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意说?”燕承渊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威严:“是要本太子动军法!你们才肯开口!”
两人连忙趴在地上,泪流满面道:“太子!将军!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真的不是奸细啊!”
他们是真的怕了,因为这话一说出口,就是扰乱军心,必死无疑啊!
慕宁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原来你们也知道说那些话的后果。”
“明知是扰乱军心的大罪,还敢四处散播,这奸细的罪名,你们觉得冤枉吗?
慕震北看着地上的两人,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近确实觉得将士们士气低落。
却没想到竟是有人在暗中散播谣言,军营里竟然藏着这样的隐患!
“通敌叛国者,死罪,诛九族!”慕宁这番话,让他们心生胆寒。
两人一听,顿时觉得天空轰然塌下,瘫坐在地上,浑身失去了力气。
见他们这样,慕宁语气放缓了几分:“说吧,这种话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传多久了?”
“你们如果配合我们的话,自然会对你宽大处理。”她补充道。
林民颤抖着开口:“我们……我们也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
“而这种话十几天前便开始在军营里流传的。”
黄生连忙道:“不光我们,其他士兵也私下说过!”
“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城池丢了一座又一座,大家心里都憋得慌,只是想发发牢骚而已。”
他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离家时,孩子才刚出生,十年过去了,他恐怕连我这个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们也想早点结束战事,回家团圆啊!”
“我们绝对不是奸细,求将军和太子殿下明察!”林民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黄生紧随其后,不停磕头求饶:“求殿下明察!求将军明察!”
慕宁沉默片刻,问:“你们一般都在哪里说这些话?”
“在伤兵营。”二人异口同声道。
慕宁若有所思的点头,伤兵营里的士兵大多深受重伤,心中本就有容易滋生消极情绪。
在那里散播动摇军心的言论,最容易引起共鸣,搅乱整个军营的士气。
慕宁抬眼看向慕震北,语气坚定:“将军,这件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我们得暗中调查,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慕震北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慕宁微微一笑,看向地上二人:“你们两个下去打十大板,原因便是与我打赌滋事。”
“至于我因与太子有亲,本可免罚,但……”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黄生和林民。
“真正的缘由你们心里清楚,若是敢泄露半字,后果自负!”
“不能免罚!”慕震北突然开口,脸色严肃。
众人一愣,燕承渊上前开口求情,“慕将军,好歹宁儿也是你的女儿。”
“况且她也是为了找出军中奸细所以才跟他们比武。”
慕震北严肃道:“就是因为她是我慕震北的女儿!所以对她就要更加的严厉!”
“况且普通士兵受军法,我慕震北的女儿就不用受处罚!”
“这传下去,本将军以后还怎么治军!”
慕宁心中一凛,垂下头,是自己考虑问题欠妥当,跪在地上,“将军!属下知错!”
“属下愿意跟他们一起受罚,接受十大板!”
慕震北语气坚决:“不!是二十大板!”
“将军!”燕承渊于心不忍道。
慕宁心里一惊,看着父亲眼中的决然,知道他是铁了心,便不再辩解:“属下遵令!”
“不过……”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慕震北:“属下恳求抓到奸细之后,再实行!”
燕承燕看出慕震北的不乐意,直接抢在他开口前,“本太子允了!”
慕震北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下去,负手而立,脸色依旧严肃。
燕承渊的眼神落在地上的两人,“至于你们两个。”
他们心里一阵害怕,连忙磕头道:“属下都知道!谢将军还有太子不杀之恩!”
“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或是暗中给幕后之人通风报信,”
燕承渊的声音带着寒意,“本太子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属下绝对不敢!”他们磕头道。
两人被带下去之后,燕承渊扶起地上的慕宁夸赞道:“宁儿!你真是厉害!”
“仅凭一己之力,便揪出了线索。”
慕宁浅浅一笑,语气凝重:“承渊哥哥先别夸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个在背后,散播谣言扰乱军心的人。”
“既然出现在伤兵营,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伤兵,或是跟伤病营有关的人。”燕承渊分析道。
慕震北皱眉,疑惑道:“可这些伤兵都是我云栖国的将士,他们的亲人都遭永宁国残害。”
“对永宁国恨之入骨,怎会背叛国家,帮助敌人扰乱军心?”
“或许是被人收买了。”燕承渊猜测道:“重利之下,难免有人会动摇心志。”
慕宁眉头微蹙:“或许去这伤兵营里看一看就知道了。”
慕震北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行!宁儿!”
“本将军就派给你第一个任务,就是查清楚后果奸细究竟是谁!”
“属下遵命!”慕宁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郑重应答。
太子离去处理事情,营帐里只有慕震北和慕宁。
慕震北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宁儿!你是何时察觉到军营中的不对劲?”
慕宁解释道:“刚来军营的时候,我见士兵们都死气沉沉,眼神里满是哀怨,便察觉到不对劲。”
“而且我能看出这些,承渊哥哥也能看出来。”
慕震北心里一惊,随即了然,太子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
军营中的异样,它定然也看在眼中,只是未曾点破罢了。
慕宁抬头看向慕震北,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今日这出戏,我是故意演给承渊哥哥看的。”
“好让他看清楚,爹!绝对不是他们外人说的那样不堪!”
慕震北闻言,眼眶湿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孩子!我的宁儿!”
他的内心一股心酸,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战死沙场。
现在只有这唯一的女儿,却这般懂孝顺,处处为他着想。
慕震北抬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顶:“要是你的大哥和二哥知道你这么聪明,他们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
提起两个兄长,慕宁的眼眶也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强忍着泪水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爹!我们都要好好的!”
慕震北用力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好!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