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震北眼神赞赏:“宁儿借着打赌的事情引蛇出洞吧。”
慕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点头:“爹真聪明,一猜就猜中了女儿的心思。”
慕震北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笃定:“你爹我在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计谋没有见过?”
“你这小心思,别说我,就是太子,恐怕也早看出来了。”
慕宁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藏不住骄傲:“爹!你就说这个计谋怎么样?”
慕震北摸着胡子,夸赞道:“很好!”
“爹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慕宁笑得眉眼弯弯,脆声道:“好!”她从营帐里出来,赶往伤兵营。
一踏进营门,扑面而来的是草药味混杂着血腥味。
耳边是士兵们压抑的呻吟与叹息,大夫与药童们往来穿梭,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小周,听说了没有,我们军营里来了个大人物!”失去眼睛的伤兵压低声音道。
“王哥,什么大人物?”小周好奇的问。
这时一个白白净净的药童过来给手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
王哥叹了口气,语气满是不平:“昨日有人找林民和黄生他们打赌,结果这件事被慕将军知道了!”
“慕将军处罚林民他们,但是唯独没有处罚找他们打赌的那个人!”
“听说那个人跟太子走的近,是太子的亲信。”
小周一听,怒目圆睁,拍着身下的床板,骂道:“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林大哥和黄生哥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年,哪一个比不上京城里来的那些人!”
药童在旁边一边缠绷带,一边轻声接话,语气看似公允:“说不定将军有什么苦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点燃了小周的火气,怒道:“慕将军在这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他能有什么苦衷!”
“我看呐,他就是不敢得罪太子!”
慕宁的眼神一直盯着埋头给士兵处理伤口的药童。
表面上这个药童在替将军说话,但是他这么一说,反而将士兵的愤怒提升到另外一个高度。
药童处理好伤口,拿着东西抬头一看,发现慕宁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的眼神心虚的不敢看他,转身走向别处。
慕宁眼里带有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他离去。
她喊来太子的亲信阿冥,让他多盯着这个药童。
阿冥看了眼太子,燕承渊摆手道:“听宁儿的。”
慕宁一笑道:“多谢承渊哥哥支持我!”
燕承渊走向慕宁,拉着她的手,眼神深情道:“宁儿,等我们这次回京城,我娶你做我的太子妃如何?”
慕宁笑着的脸微愣,“太子……”
看到她的反应,燕承渊紧张道:“怎么了?”
慕宁面色犹豫道:“承渊哥哥,我还暂时不想嫁入东宫。”
“为什么?”燕承渊不理解的问。
慕宁忧心忡忡:“嫁入东宫,意味着我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从东宫出来都比较困难,更别说像现在出现在战场上。”
燕承渊皱眉:“待在东宫不好吗?”
慕宁垂眸:“我的两个哥哥被永宁国杀害,我们的城池也被他们夺走。”
“所以!我要报仇!我要拿回属于我们云栖国的城池!”
她的脸上从未出现过如此认真的表情,让燕承渊知道,她的态度。
燕承渊劝解:“打战是我们男人的事情!”
“我身为太子会帮你哥哥报仇!”
“城池我也一定会夺回来!”
“你没有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慕宁只能一脸抱歉:“对不起,承渊哥哥。”
燕承渊的心沉到谷底,但面色还是平静:“没事!宁儿!我会等你!”
“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没过几天,太子的亲信抓来那个药童,“跪下!”药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上面的几人。
阿冥解释道:“属下看到他在山上采药时,鬼鬼祟祟将一封信放在石头后面。”
说着将信拿出来,递给太子。
太子拿过去,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军营的详细地址。
结尾是八个字时机已到,可以攻打。
慕将军走上前看清楚内容,愤怒不已:“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做敌国的奸细!”
药童吓得连连磕头:“错了!小的知错!还望将军和太子给个机会!”
慕宁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说说吧!你是怎么做他们的奸细?”
“平时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药童浑身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解释:“是……是小的有次上山采药,迷了路,被永宁国探子抓住。”
“
他们没有杀我,反而给了我不少金银珠宝,让我散播扰乱军心的话。”
“最好……最好是对慕将军不利的。”
“等攻下军营以后,他们会给我更多的银两,让我下辈子衣食无忧……”
他越说头埋得越低,声音带着哭腔,满心都是悔意。
他知道做了这等通敌叛国的事,怕是活不成了。
慕宁悠悠问:“想不想活下去?”
药童猛地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希翼,望着慕宁说不出来话。
燕承渊和慕震北齐齐看向看向慕宁,脸上满是震惊。
慕宁没有理会他们诧异的目光,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们可以利用他,请君入鳖!”
慕震北久经沙场,一听便知其中深意。
燕承渊瞬间明白她的心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本宫明白宁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