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迪克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

杰森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动作很轻，但迪克还是“嘶”了一声，瞪了杰森一眼。

艾拉沉吟片刻，她在思考怎么样把语言表述的更合适。而后，她微微坐正，语调清晰：

“我确实需要一些更正常的生活体验，至少在他们问我‘长大以后的生活是什么’的时候，我能告诉孩子们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她顿了顿，“东区可以更好，但具体规划.........我需要根据之后的生活才能做出结论。抱歉。”

她说完最后两个字，微微颔首，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歉意——为了此刻无法给出更详细的规划。

餐桌安静了几秒。

布鲁斯的目光从艾拉脸上缓缓移向杰森。他那令人头疼的养子此刻正垂着眼切盘子里最后一块肋排，动作平稳，但布鲁斯捕捉到他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然后，杰森做了一个在庄园晚餐时很少会做的举动：他将自己切好的那块肉，轻轻放到了艾拉的盘子里。

“不需要抱歉。”杰森说，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而且你今天吃得比昨天少。艾拉，这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饭，不是让你向注资的老板汇报工作进度。”

他的话瞬间打破了艾拉之前那种谈判的状态，她微微歪了歪头，认真的把肉放入口中。

“那么，”艾琳适时接话，手指轻轻抚过雪白餐巾的边缘，将话题自然地转向下一个环节，“关于上学期间的住处安排——”

“杰森选好的。”艾拉咽下肉，不紧不慢的补充，“步行离学校10分钟，上东区。”

前半句让布鲁斯的眉梢动了动。他看向杰森，用眼神询问：真的？

杰森几不可察地颔首。他那个安全屋足够隐蔽。更重要的是，他能随时确认艾拉的状态。

“那就先这样定。”艾琳轻轻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平静，“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变动，我们到时候再谈。”

很奇特的对话风格。迪克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母女间的交流方式，直接，互相尊重。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适应良好，克拉拉甚至平静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阿尔弗雷德适时的送上甜点，他准备了三种选择：巧克力熔岩蛋糕、香草布丁、还有一小篮新鲜莓果。

艾拉看了看，伸手拿了几颗莓果，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静地把它们放到了杰森面前的甜点盘里。做完这个动作，她抬起眼，用那双透彻的蓝眼睛盯着杰森，一言不发。

杰森挑眉，与她对视了两秒，然后也伸手拿了几颗莓果，放回艾拉的盘子里。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迪克终于没忍住，笑着问道。

“她觉得我该吃点这个。”杰森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听不出真正的反感，“我也觉得她该吃点。就这样。”

艾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开始吃那些莓果。杰森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