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沈熙在溪边坐了一会儿,便被虫子咬得到处是包,他一边挠一边走回院子。
屋里传来陆山风的回应声:“好!饭马上好。”
沈熙挠着手臂走进屋里,正巧这时陆山风端起菜从厨房出来。
陆山风一眼便看到,沈熙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红肿。
他连忙放下菜碗,走过去拉起沈熙的手,“怎么被咬了这么多。”
他将沈熙的手臂翻来翻去都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蜱虫。”
“还有哪儿被咬了?我看看。”陆山风抬头看向沈熙。
沈熙从陆山风拉住他手臂开始,便脸颊通红,他越想挣开,便被陆山风握得越紧。
“熙哥,我就帮你看看哪里被咬了,你脸红什么?”陆山风的笑声果然如预想般出现。
“你!松手!”沈熙动了动自己手臂。
“嗯,”陆山风也没坚持,顺势放开他的手臂,接着问:“还有哪儿被咬了?我看看。”
沈熙抿着唇,干巴巴地说:“没了。”
“没了?”陆山风的语气明显不信:“我记得我刚刚看你挠背了。”
“不是蜱虫,死不了。”沈熙一点都不想接陆山风的话:“吃饭吃饭,饿死了。”
说完去厨房洗手,陆山风也没拦他。
只是当他洗完手后,看到陆山风正拿着一只药膏靠在厨房门口。
他抬脚就要往餐桌走 ,就又被陆山风拉住,“不是蜱虫也要擦药,不然你肯定会挠破皮。”
沈熙:......
陆山风的态度有些强硬,他被陆山风拽着手,拉到沙发上坐下。
陆山风先将他手臂都涂上药后,又问了一次:“还有哪儿?”
沈熙抿着唇还是没说话。
“熙哥,”陆山风在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些警告:“你不说的话,我可要自己上手看了哦。”
“还有,”他接着说:“再耽误,饭菜可都凉了。”
沈熙咬了咬唇,背过身去,将衣服拉了起来。
陆山风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被咬了这么多!”
“不知道。”沈熙的背完全暴露在陆山风的视野里,他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你快点。”沈熙赶紧催促道。
“嗯。”
陆山风的手温热,但药膏冰凉,一冷一热两个温度激得他有些发痒,沈熙不由自主地想向前躲,却被陆山风握住腰,止住了身形。
时间的流速好像在此刻慢了下来,沈熙觉得格外煎熬。
等到陆山风终于擦完药,他一下跳了起来,将衣服拉好。
“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我自己涂的到!”沈熙打断了陆山风的话,夺过药膏就往厕所跑。
陆山风在他身后轻笑出声,但沈熙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
‘砰’地一声,他关上了厕所门。
他现在的心跳快得吓人,沈熙甚至怀疑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猝死了。
他蹲在地上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拉起衣服裤子将肚子和腿都涂上药。
而后一步一步挪出门去。
“熙哥,”陆山风叫了他一声:“快来吃饭了,菜都快凉了。”
“哦,来了。”
陆山风没有再用揶揄的表情看着他,沈熙松了口气,一步一步挪到桌前。
今天的午饭是一荤一素一汤。
一道小炒牛肉,一份青椒土豆丝,一个素菜汤。
很家常的菜系,但卖相极好。
吃饭时,陆山风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异样。
沈熙这才将一颗躁动的心按下,化悲愤为食欲,一口一口把饭往嘴里塞。
他吃得有些快,但却并不狼狈。
几口菜下去,他也缓过神来。
他想了想当下的处境,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陆山风现在的行为没有越轨,但不知为何,沈熙却觉得有些过于暧昧,比如今早的包子,比如刚才......
而且昨晚陆山风出现在机场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那机场这么偏,怎么可能时路过,他绝对是故意来找自己的,但当时自己没有深想。
沈熙皱着眉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山风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还是他!
想到这儿,沈熙突然觉得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他咬着筷子呆愣愣地坐着。
“诶,熙哥,”陆山风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你愣着干嘛,怎么不吃?”
沈熙用及其复杂的眼神看了陆山风一眼。
希望是他的错觉,一定要是他的错觉!
不行,就算是错觉,他也要把它遏止在摇篮中。
他俩只能是好兄弟!
他沉默了几秒后,问:“我那个车可以改造成床车吗?能睡人就行。”
“你要改?”陆山风抬起头,微微皱了下眉,“我车上不是能睡吗?”
沈熙:......有没有可能就是不想跟你一起睡。
这话当然是不能直说的。
“嗯,床太窄了,我怕挤到你。”
“没事儿,没事儿,”陆山风摆了摆左手,“不会挤到,马上就冬天了,两个人一起睡,暖和。”
沈熙:......
“我想改。”沈熙再次说。
陆山风垂下头,一言不发,只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仿佛碗里的饭才是让他不爽的根源。
“能改吗?”沈熙继续追问。
“能,下午我量量尺寸。”陆山风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很郁闷。
“嗯。”沈熙满意地点了点头,饭菜再次可口起来,他见陆山风没动,招呼了声:“快吃快吃,要冷了。”
陆山风幽怨地望着沈熙,沈熙只当看不见。
两分钟后。
“嘶。”陆山风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发出一声轻响。
“怎么了?”沈熙问。
“咬到肉了。”一幅委屈的模样,像是在等着沈熙安慰。
沈熙:......怀疑他是故意的。
“要不,喝口凉水缓缓?”
“啧。”陆山风再次幽怨地轻啧了一声,没理沈熙的提议,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熙。
在这样的目光里,沈熙心尖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蔓延,有些慌乱,又有些悸动,但他只归结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