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在哪儿都行?
近日来的异常又开始浮现在沈熙脑海。
独山子的意外重逢。
机场的偶然路过。
每一桩,都是因为,他在吗?
“熙哥,走这边。”陆山风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人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往前走,是回停车场的方向。
往右走,是去额尔齐斯河。
陆山风正站在右侧的斑马线路口,朝他招手。
沈熙一时间没有决断。
路口的绿灯闪烁,最后变为了红灯。
“熙哥?”陆山风又跑了回来。
“啊,刚刚有点愣神,不好意思。”沈熙猛地回神。
“小问题,等下个就好了。”陆山风没有怪他耽误了时间。
紧接着,他又继续跟沈熙说:
“熙哥,我给你讲,这里有座桥,大家都去打卡,既然要在这里走走的话,我们去那座桥上看看。”
“好。”
陆山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沈熙也放下心中的疑惑,专心听他科普。
两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等他们再回到停车场时,已经是接近十二点钟。
十一点五十分,他们才驾车向涛哥的小院出发。
途径超市时,陆山风将车拐了进去,买了五六斤牛肉,又买了一只整鸡和两板鸡蛋。
素菜也是买了屯了好几种,连零食和饮料都是各一大袋。
沈熙提着这些东西上车时,都忍不住咂舌:“感觉我们是要去那里冬眠的。”
两人再次上路,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山路崎岖后,才到达涛哥的小院。
涛哥的这个小院是在靠近边境线的一个村庄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游客,道路不算宽敞,都是水泥路,只能恰好会车。
村子里大多是一层楼的木头房,和南疆的平房不同,这里的房子顶是中间高,两边低的悬山顶,方便落到屋檐上的雪掉下来。
也因为这样的构造,在屋顶大部分人家会阁出一个阁楼,用来存放物品。
这里的村民大多以畜牧为生,家家户户都养着牛羊。
而涛哥的院子正好坐落在整个村落的较高处,离最近的房屋也有一公里的距离。
院子向外望去能看到一整片草场和蜿蜒的河流,白日里有牛羊会在低洼处吃草。
沿路的风光已经足够震撼,但当沈熙从车上下来,脚结结实实踏在地上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一股宁静的,祥和的属于这片土地的气息。
青草的芬芳从四面八方涌来。
风携着九月初的微凉轻抚着他的肌肤。
“这锁怎么又锈了。”
陆山风的声音从身后出来传来。
沈熙向后看去,今天买的牛肉和鸡都挂在陆山风左手的中间三根手指上。
现在陆山风腾出来一只小拇指抵着那把生锈的挂锁,右手拿着一把不算大的钥匙在锁孔里扭动着。
沈熙走上前,开口说:“肉给我吧。”
“不用,我提得动,这门很快就开了。”
“我来提。”是陈述句。
陆山风定了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放下锁和钥匙,对沈熙说:“好,慢点,有点重。”
陆上风转过身轻轻地将肉放到沈熙手里。
接过肉的沈熙手往下一沉,眉头一皱。
将近十斤的重量,原本还好,但加上透明塑料袋勒得手有些疼。
沈熙抬头看向陆山风的那三根手指根部,全都已经被勒红。
上了锈的锁不好开,陆山风又扭了几下,还是锁死的。
陆山风放下锁,对着沈熙指了指小院下方的泥地。
“熙哥,等我下,我去捡块石头。”
“嗯。”
沈熙想着他应该也没那么快回来,于是提着肉走到陆山风的车边。
他的后门没关,沈熙正好把肉放到置物架上,然后上车,坐到陆山风的后排的床上。
他打量着车内,物品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挂在照片墙上的照片多了一些,沈熙凑近看了看。
是之前他们的合照。
不过有一张照片,沈熙从来没见过。
照片上的是沈熙,画面里的他背对着镜头,坐在椅子上看前方的沙漠。
旁边还有一张手绘的他的侧脸图。
沈熙愣住。
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眼里的情绪,抬眸时又被角落处一个熟悉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他俯下腰,将它拿起来。
是他们一起做的鱼竿。
沈熙喃喃道:“这都收着啊。”
他把玩了一会就将鱼竿放回到原处。
陆山风正好在这时,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回来了。
他看着陆山风拿起石头砸了几下锁,声音不大,再之后就传来了一声‘咔哒’轻响。
之后门就被陆山风推开了。
他这是直接砸锁了?
沈熙赶紧提着肉过去看看。
但当他到跟前时,却发现陆山风手里的锁完好无损。
“怎么开的?”沈熙惊讶地问。
陆山风扬了扬手里的石头,说:“用这个敲锁底,把锈敲松些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