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一直再车里,宾馆的暖气开的也很足,王涞楠没有多被冻着,所有重要证件包括银行卡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都在大衣放着,对工作重要的资料电脑放在工位,除了暂时没合适衣服穿没洗漱用品用,暂时都基本不需要回自己家了,看来这逃婚也是她纠结过甚至谋划过的,赵一闪对这位跟她岁数相差不大的表妹那心思缜密、大胆又细心的逃婚行为升起油然的敬佩之情。
“你先睡这吧,”赵一闪想了想,“我晚上打呼噜太响了,吵到不一定能让你睡着,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没关系的——”
“有关系,”赵一闪摇摇头,“你不记得之前咱们因为啥一块出去住,那一晚上你说被我一夜吵起来七次的时候了吗?”
确实好像有这回事,应该是前年过年时候王涞楠和她爸妈吵架了跑到她家里住了一晚,赵一闪不敢让爸妈发现王涞楠离家出走的事,就把她藏到了自己的房间睡,结果自己跟别人一块睡觉基本就是一个结果——
第二天,王涞楠盯着黑眼圈和塞满在耳朵里的卫生纸团,虚弱道宁可要回家认错也不要跟她再睡一晚上了。
“那你住哪?”王涞楠担心道,“而且这是你出钱订的房。”
“哦对,所以既然你所有证件都带了的话,后天退房两点前记得把房费钱转给我,具体多少钱付交费记录发你微信上,如果你要续订跟我说我让前台延期就行,记得转钱。”
“你怎么跟...见钱眼开”
王涞楠刚想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刹住了车。
好在赵一闪没在意这些,行李箱一拉就关上了房门,临走前,不忘对她道:
“放心,我的小瑞秋,不会有卧底来抓你的,祝你开启新的生活。”
“什么意思,等等你真就把这房让给我——“
声音被关门的声音阻挡在外,戛然而止。
敲开1314号房间的门,徐悦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旁若无人地宛如女主人一样把行李箱推到自己的房间:“放心我不白住,房钱我a你。你该干嘛干嘛,该开会开会,该睡觉睡觉,该洗澡洗澡,该拉屎拉屎。”
徐悦看着那半透明的玻璃卫生间,又看了看一屁股倒在他床上的赵一闪。
“大姐,虽然咱们是合租室友,但你是不是也太....”
赵一闪翻了个身,眼睛一闭,就开始打起了鼾声。
她只要白天不喝咖啡,就会在上午、下午、晚上三个节点犯困并大睡。
现在正好是最困的中午
对于赵一闪来说,她绝对不能不去午睡,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徐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微张的嘴,双层的下巴,明显的颈纹。
通过助听器,他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噜声,那是很清晰感知到的、由于正常的呼吸被气道压迫被堵住无法正常吐出的、痛苦的呼吸声,于是他摘下助听器。
世界重归寂静,他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徐悦再重新带回了助听器,能感觉到她的呼噜声真的很大,不是正常听力的人能忍受的了的,于是,他试图用手合上她的上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