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张途浑然不觉,大大咧咧:“不就是姓谢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韶乐谢氏还挺庞大,你说不定你祖上是谢氏分家呢?同乡,你叫什么?”
见谢浮离不再回答,王茂林急了。他赶忙上前拉开张途,对谢浮离抱歉道:“对不起,公子。我这兄弟就是爱东问西问,问什么你不一定要回答他,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个名字而已,这有什么说不得的。茂林你放开!他一定是韶乐的,说不定还是大将军亲戚呢?”张途还在嘴硬,他觉得帮大将军找到一个在世的亲人,就等于找到了宝。
王茂林有点想大义灭亲的冲动,他随便就从身上撕拉一块布,往张途嘴里堵。当张途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了,就把他随便往角落一丢。
王茂林开始小声询问谢浮离:“世...哦...谢公子,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你也死了吗?”本来想称谢浮离世子的他,一声后看见谢浮离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就果断改口了。
谢浮离冷漠道:“还好,也就在第二次苩否坡之战中死了而已。”
王茂林面色冷如霜,还想再聊,谢浮离却已不答。聊无可聊后,沉默和寂静就在之后盘旋。
时间到了,那些士兵们不再聊天,整理着装。排成整齐的队伍,最后于日光下魂魄散尽,去往冥府。柳十娘和王厨子临走前对谢浮离和朱雀二人道谢,二人互相搀扶,消散在紫烟镇内。王茂林紧随其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谢浮离,随即消失。
没想到走的最慢的却是张途,他身形泯灭前,交给谢浮离两样东西,还有一样他给了交情不深的朱雀,然后云烟聚散,雁过无痕。
朱雀凝视着手心里的一只鸳鸯玉佩,就想起张途走前说的话:“这个东西是我们将军送我的,说是让我留着送给有缘人。”
朱雀反讽:“你们将军要是知道你随便送给陌生人,一定会被你气死。”
“才不是,你可是救了我们的恩人,相信将军不会责怪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你那所谓的‘同乡’,他应该比我跟你们更有缘。”朱雀百无聊赖。
“他不需要,他心底有很多事,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情分不一定绑得住他,但一定束缚得住你。”
朱雀纳闷了:“为什么?”
“因为你眼底有情,人也重义。最容易因‘情义’二字被推向深渊,在这一方面你真应该和我那‘同乡’学学,他就是打心底完全的冷心冷情。而你这样的人迟早会因为重情重义死得过早。...你有情,可天地无情。”张途说完后,身形就不见了。可朱雀心中却有很多事想问他,比如最后那句:你有情,可天地无情。
朱雀并肩站在谢浮离身边,望着远处逐渐破晓的红日问出:“殿下,他们走了。紫烟镇的真相你明白了吗?”
谢浮离看着天边的鱼肚白点头:“差不多。朱雀,我们该走了。”
·朱雀双手抱头,懒散称是。刚要转身回头,心脏处开始猛烈触动,痛的他没站稳,单膝跪下,冷汗涔涔。
完了!玩过头了!朱雀内心腹诽。
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耳鸣声不断壮大,他不由得吐出一口血。
只见谢浮离低下身来,搀扶朱雀。所以朱雀可以很清晰看到谢浮离皱眉,好像很嫌弃他现在呕血的样子。
奇怪,为什么他的左肩领口一片血渍。哦,原来刚刚我呕的第一口血落在他的衣肩上,抱歉,但可能需要你背我...回去...了。
明明是心想,但朱雀却不小心将最后一句断断续续念了出来,然后两眼一黑,便长睡不起。
谢浮离跪坐于地,墨发披散开来,浓墨重彩,活色生香。他现在怀抱一个昏迷过去的朱雀,那人还咳了他左衫一片黑血,真不知道该谢谁。
“谁让我说过会救赎你呢。可朱雀,此次选择过后。你又能否找到自己的行世之道,别被一路的荆棘或甜蜜吸引,那样只会深陷泥沼,被永夺自由之身。”谢浮离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