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木质房间醒来的那一刻,宋砚书深深舒了一口气。耳边敲门声不止,明沅的声音清晰喊道:“宋砚书,该醒了,天亮了,还安全吗?”
他装出迷糊的声音,“醒了醒了,沅哥!我穿个衣服——”
明沅无语,这孩子在别人家居然还脱衣服睡觉。
宋砚书才没脱衣,他利用这个时间翻出衣服里的日记,上面有了些许变化:
「23.12.25
圣诞节。浴室的玻璃碎片扎伤了我的脚。好痛。哥哥以前和我说,他总有一天会亲手把镜子里的那个恶魔碾碎。」
看来镜子是个很关键的线索。宋砚书小心藏起日记本,整了整校服迈出了门。
“怎么样?”李枫靠着墙问。
“梦回了学校,压抑死了。褚淮源有个哥哥叫褚念,在去年圣诞节前不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浴室的镜子先别去动,褚念发病和它有关。”宋砚书理了理头发,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我差点醒不来,梦里尝试自杀才正好被沅哥叫醒。”
明沅沉默地看了看他。
“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宋砚书懒洋洋问他。
“李枫在二楼发现了厨房和餐桌,还有一架餐车和一些不新鲜的蔬果。牧清芸去了三楼,是一片空地,有一些断了的麻绳和血迹。”
“褚念是被他爸用绳子绑着交给医院的。”
“什么病?”
“精分。”
明沅眉心一皱。
牧清芸在窗边观察房子外部。
“你弟弟呢?”宋砚书没看见明浔。
“他去了他进游戏的那个房间,他熬一个晚上有些撑不住,估计等会是他入梦。”
“他那么小,能保证自己安全吗?”
“你也没多大。”明沅淡淡抛出一句。
见宋砚书不说话,他又接上:“我在卫生间的角落发现了一些药片,是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和你说的信息很符合。”
“哦?你怎么认识那些药片?”宋砚书来了兴趣。
“我弟弟也是精神分裂症。平常是我带着他去拿药。”
李枫和牧清芸闻声也看了过来。
“这样啊。你们是怎么死的?”
“我开车带他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你呢?”
“我跳了教学楼。”
明沅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宋砚书在梦里都敢尝试自杀,而且在听到弟弟的精神病症也不像李枫和牧清芸那样惊讶,显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今天怎么安排?”李枫终止了这个话题。
“我相信我弟弟可以安全出来,三楼往上还有楼层,我们分头探索。”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房子的户型很奇怪?”牧清芸小声说道,“门口一间储物室一间卧室就占了过道两边,而且起居都在一楼,吃饭却要去二楼。”
宋砚书点头赞许,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底下,抬头望去,盘旋式的阶梯指向无尽的黑暗,“而且,这栋楼,好像特别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