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的声音传来:“打什么打,老是提打打杀杀有用吗?”他亲自走到门口,笑眯眯地接过沈渊怀里的衣服,“小朋友快进来,衣服拿着累吧,我来帮你拿。”
沈渊任由他抢走,然后缩在会议室角落,揪着卫衣绳子,扮演惊魂未定的小可怜,听着林锋、小龙、大虎三人看似不经意、实则带着试探的讨论。
林锋是【引导者】,技能似乎是【预言】,能有限度查验玩家阵营(但无法具体到身份);小龙是【女巫】,有解毒和毒药技能;大虎是【猎人】,死亡时可带走一人。
果然,引导者阵营手握三张神牌。
“Void,”林锋突然转向他,转动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为什么要突然传纸条给我投诚呢?这让我很疑惑,你能解答一下吗?”
沈渊在他的注视下,眼神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没有想干什么……”
“那这是为什么呢?”林锋逼近,气息带着压迫感。
沈渊像是被逼到绝境,整个人泄了气,疲惫又惶恐。“因为……我觉得我再待在原来的阵营,就真的要完蛋了。”他小声请求,“我可以要一杯水吗?”
得到水后,他捧着杯子,仿佛汲取勇气,才开始“坦白”:
“我是【跟随者】,第二阵营的。我们阵营有两张平民牌和一张未知……但我不知道未知牌是什么,而且,另一位队友(他暗示是云鹤)昨天就想投靠误导者阵营了。”他恰到好处地带上一点哽咽,“昨晚诡异出现时,他还想把我推出去……就因为我不是和他一个阵营的人。”
林锋撑着手臂,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想来投诚保平安?”
“是、是的。”沈渊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虽然我不会打架,是个新人,但我和谢尔盖住一起,可以随时观察他,向你们汇报。”
林锋与小龙、大虎交换眼神。“条件不错。但我们怎么相信你真的和谢尔盖住一起,而不是误导者派来的卧底?”
沈渊早有准备,报出了谢尔盖房间的一些细节,包括床头那本封面印着扭曲海藻图案的旧书。这些细节,是他早上离开前刻意记下的。
林锋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我暂时信你。记住,把谢尔盖的怀表(他们之前提到过的线索)想办法弄到手,放进指定抽屉。以后定时汇报。”
“是,前辈。”沈渊乖巧应下,低垂的眼里,蓝金色光芒冷静如初。
从林锋处脱身,沈渊回到自己房间走廊,确认无人跟踪后,并未直接进门,而是按照云皎之前告知的方法,触碰墙壁上某个不显眼的纹路,身影瞬间消失,进入了云皎的临时安全屋。
一进去,他就卸下伪装,瘫倒在椅子上,眉宇间染上真实的疲惫。双相的情绪在长时间高度集中的表演后,开始有些起伏,他努力压制着。
“有这么累吗?”云鹤问。
“你来试试伪装成另一个人,还要和那群人精周旋一整天……”沈渊声音有些发闷。
谢临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自然地递给他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橘子味的,提神。”
沈渊看了他一眼,接过,放进兜里。“谢谢。”
“现在需要更改计划吗?”云皎问。
“如你所愿,计划依旧。”沈渊坐直身体,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林锋那边暂时稳住,接下来是谢尔盖和院长。”
“我和我哥的【剧情探索进度】还是0%,你呢?”云皎调出面板。
沈渊看了一眼:“5%。”这5%,大概来自于对谢尔盖制服的发现和对规则的部分理解。
谢临靠在墙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白发,忽然开口,语气不再轻佻:“我有个提议。今晚诡异出现时,我们可以不完全遵守规则‘闭眼’。”
三人看向他。
“我的‘感知’技能,或许能让我们在‘安全’的前提下,窥见一些真相。比如……那哭声和脚步声,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沈渊,眼神深邃:“敢赌一把吗?Void。”
沈渊蓝金色的眼瞳与他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沉寂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可以。”沈渊最终回答,“但以我的判断为准。一旦危险超过阈值,立刻停止。”
“当然,”谢临笑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听你的。”
窗外,天色渐暗,海平面泛起不祥的荧光。回廊酒店的夜晚,即将降临。而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