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的空间内,气氛因谢临的闯入而变得微妙。
“未知牌?”云鹤率先打破沉默,手已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系统可没说过会有临时加入的玩家。”
谢临摊手,一脸无辜:“规则说了有一张未知牌嘛,说不定就是我咯?至于临时加入……也许系统看我顺眼,给我开了后门?”他说话时,眼神却飘向沈渊,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沈渊没理会他近乎调情的语气,直接调出系统面板查询,果然,玩家列表最末端,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名字——谢临,身份栏显示:【未知】。
“权限不低。”沈渊淡淡评价,听不出情绪。
“彼此彼此,”谢临笑眯眯地回应,意有所指,“能这么快查到后台数据变动,Void你也不简单啊。”他目光扫过沈渊雾蓝色的头发,补充道,“这发色很衬你,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沈渊抬眸,蓝金色的眼瞳锐利地看向谢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夸奖,却精准地刺中了他一个小小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证实的顾虑——形象调整,是否有时间限制?
“不劳费心。”沈渊收回目光,将话题拉回正轨,“既然多了一个‘未知’,计划需要调整。谢临,你的技能是什么?”
“我呀?”谢临歪了歪头,像是思考,“大概是……‘搅浑水’?”见三人脸色不善,他立刻正经了些,“开个玩笑。我的技能偏向信息探查,能一定程度感知到特定区域近期残留的‘情绪印记’或‘异常波动’。”他看向沈渊,语气带了点邀功的意味,“比如,我能感觉到,你那位室友谢尔盖,身上有很浓的……‘海腥味’和‘恐惧’,不是表面的害怕,是更深层的、浸入骨髓的那种。”
这个信息与沈渊之前的观察不谋而合。谢尔盖作为渔民,有海腥味正常,但那过分的“干净”和偶尔流露的沉重呼吸,确实可疑。
“信息有用。”沈渊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价值,“云皎,云鹤,暂时合作。谢临,管好你的嘴和行动。”
“遵命~”谢临笑容灿烂,又往沈渊身边凑近了一点。
四人重新商议。沈渊坚持原计划的核心,但将谢临的能力纳入考量。“白天我们按兵不动,谢临,你重点感知谢尔盖和院长李德的行动轨迹。云鹤,你负责观察其他玩家的动向,特别是表现异常傲慢或谨慎的。云皎,利用你的空间能力,确保我们有一条安全的撤离和联络路线。”
“那你呢?”云皎问。
“我?”沈渊推了推不知何时架上的无度数黑框眼镜,整个人气质显得柔和而无害,“我去扮演好一个受到惊吓、急需抱大腿的新人,混进‘神牌’阵营。”
计划商定,四人离开空间。谢临如同影子般自然地跟在沈渊身侧,在沈渊因情绪波动而指尖微颤时,他会恰到好处地递上一瓶水,或是用一个随意的动作挡住可能投来的探究视线。
“你很熟练。”沈渊在一次被巧妙遮掩了轻微烦躁后,低声说。
谢临轻笑,气息拂过沈渊耳畔:“习惯就好。毕竟,照顾‘特别的人’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渊眸光微动,没有追问。
培训会议枯燥冗长。沈渊完美扮演了一个紧张又努力理解的新人角色,甚至在院长提问时,故意结巴了一下。他注意到林锋——那个等级最高、据说性格傲慢的玩家,多次将目光投向他,带着审视。
会议中途休息,沈渊借口去洗手间,实则避开监控,准备去洗衣房探查。刚拐过走廊,谢临就像幽灵般贴了上来。
“一个人行动多危险,我陪你。”
沈渊没拒绝。有谢临在,他对周围的感知似乎更加清晰,一些细微的、非人的窥视感也被谢临有意无意地隔开。
洗衣房内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消毒水味道。沈渊目标明确,很快找到了标记着谢尔盖房间号的待洗衣物筐。里面有一套皱巴巴的、沾着些许暗沉污渍的船长制服。他快速翻找,在内衬里摸到一行绣字:「谢尔盖·伊万诺夫 1993」。
“1993……”沈渊默念。与此同时,谢临的手指拂过那污渍,闭眼感受了一下,低声道:“不是血,是……深海淤泥,还有某种腐败有机物的味道,很浓。”
沈渊将制服塞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谢临突然将他往身后一拉,目光锐利地看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覆盖着灰尘的通风口。
“有东西在看我们。”谢临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活物。”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黑暗。但他相信谢临的感知。两人迅速离开洗衣房。
回到沈渊房间,云皎云鹤已等候在内。沈渊展示了制服和发现。
“1993年……这个年份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云皎沉思。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关键线索。”沈渊将制服收好,“云皎,这个交给你保管,必要时可以作为离间林锋和谢尔盖的证据。”
云鹤则报告了他的观察:“林锋那边似乎也在积极拉拢人,他找过那个叫‘小龙’的女玩家和那个壮硕的‘大虎’密谈。看神态,很可能是神牌阵营。”
“很好。”沈渊点头,“接下来,该我去‘投诚’了。”
他换上云鹤提供的一套略显宽大、让他看起来更显年少孱弱的浅灰卫衣,戴上黑框眼镜,将那份刻意弄得更皱、甚至沾了点可可渍的制服包裹抱在怀里,走向林锋的房间。
开门的是林锋的小弟之一,看到沈渊这身打扮和怀里染血(实为可可与旧污混合)的衣服,愣了一下,回头喊道:“老大,是个看起来挺文弱的小孩儿,抱着件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