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的余温还没散尽，周一早自习的教室就炸开了锅。

苏昱川刚踏进门，前排的林晓就猛地转过身，手肘撞在桌板上哐当响：“苏昱川！论坛那帖子是不是真的？！”他身后跟着好几个探头探脑的脑袋，连隔壁班的男生都扒着门框看热闹，眼神在苏昱川和刚落座的凌渊白之间来回扫射。

苏昱川的脸唰地红透，慌忙摆手：“什么帖子啊我没看……”

“还装！”林晓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上正是那张被拍得暖融融的相拥照，标题后面还加了好几个爆哭的表情，“全校都知道你们俩了！昨天晚自习后还有人去三班堵凌渊白呢，问他是不是真的蓄谋已久！”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苏昱川窘得想把头埋进臂弯里，手腕却被桌下的人轻轻勾住。凌渊白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抬眼时眼底漾着笑，声音压得极低：“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那语气坦荡又纵容，苏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课间操结束后，体育委员扯着嗓子喊人打篮球，苏昱川本想溜回教室补觉，却被林晓一把拽住：“走啊苏昱川！凌渊白也去！”

他愣了愣，转头就看见凌渊白被几个男生围着往球场走，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惹得旁边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苏昱川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分队伍的时候，林晓起哄着把他俩分到了一组，美其名曰“情侣搭配干活不累”，惹得一群人嗷嗷叫。凌渊白没反驳，只是侧头看了苏昱川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混着蝉鸣，苏昱川跑得满头大汗，刚接住一个传球，就被对面的男生截住去路。他慌不择路地想把球传出去，手腕却被人轻轻一托，凌渊白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热气拂过耳畔：“传左边。”

苏昱川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身后的人很高，影子将他整个人罩住，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他手忙脚乱地把球传出去，听见凌渊白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

一局结束，苏昱川瘫在球场边的台阶上喘气，凌渊白买了两瓶冰镇汽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他一瓶。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掌心，苏昱川刚喝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喝。”凌渊白伸手替他顺气，指尖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旁边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苏昱川的脸更红了，慌忙偏过头去看场中打闹的林晓他们。

周末的时候，凌渊白约他去家里玩。

苏昱川站在凌渊白家楼下，攥着书包带紧张得手心冒汗。凌渊白的家在顶楼，带一个小阁楼，推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木香，还有阳光晒过书本的味道。

“随便坐。”凌渊白把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找零食，“我妈今天不在家，别拘束。”

苏昱川点点头，目光却被书架上的速写本吸引住了。那本子的封面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去年落在画室的那本。

他走过去轻轻翻开，里面的画页上，除了他画的香樟树和校园一角，最后几页居然全是他的侧脸——运动会上冲过终点线时的狼狈，艺术节趴在桌上画板报时的专注，甚至还有一次他在食堂啃包子，嘴角沾着肉末的傻样子。

每一张的线条都流畅利落，笔触温柔得不像话。

苏昱川的心跳得飞快，身后传来脚步声，凌渊白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