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最后一缕樱花香，漫过教室的窗棂，落在摊开的数学卷子上。

苏昱川咬着笔头，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眉头皱成了小山。身旁的凌渊白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骨节分明的手落在草稿纸上，刚想落笔，就听见身边人轻轻叹了口气。

“辅助线到底要怎么画啊……”苏昱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凌渊白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苏昱川的发梢上，落在他微蹙的眉尖上。凌渊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替他抚平了眉头，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昱川微微一颤。

“别急。”凌渊白的声音放得很柔，“你看，这里延长BC，交AD的延长线于点E。”

他握着苏昱川的手，笔尖落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清晰的辅助线。两人的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透过笔杆传过来，惹得苏昱川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样的话……”苏昱川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刚开口，就对上了凌渊白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静止了。

凌渊白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片温柔的海，里面映着苏昱川的影子，映着窗外的光斑，映着两人藏了好久的心事。苏昱川的呼吸顿住，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连耳根都红透了。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都远去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凌渊白缓缓松开手，却没移开目光。他看着苏昱川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心里那些藏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轻轻说了出来。

“昱川。”

凌渊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拂过心尖。

“其实从高二开学那天，你抱着书撞进我怀里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苏昱川的身体僵住，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我见过你在画室里，对着窗外的香樟树一画就是一下午，阳光落在你身上，好看得不像话。”凌渊白的目光很柔，带着点笑意，“我偷偷捡过你落下的速写本，看你画的那些画，看你写在扉页上的句子，看你画的那个，有点丑的我。”

苏昱川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想去捂他的嘴，却被凌渊白轻轻握住了手腕。

“我还见过你在运动会上，跑八百米跑到腿软，却还是咬着牙冲过终点线。”凌渊白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格外清晰，“我见过你笑的样子，见过你哭的样子，见过你认真的样子，见过你撒娇的样子。”

“这些样子，我都喜欢。”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