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白的耳根倏地红了,猛地别过脸:“谁别扭了。”
“你就是别扭了。”苏昱川得寸进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我跟她就是聊了聊配色,没别的。”
凌渊白不说话,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苏昱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凌渊白,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凌渊白的声音有点闷。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
凌渊白被问得哑口无言,干脆站起身,想往阳台躲。
苏昱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像只树懒似的挂着:“你不跟我去画室,我就不松手。”
他的脸颊贴在凌渊白的胳膊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凌渊白的胳膊发麻。
凌渊白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越发明媚,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
过了半晌,凌渊白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松手。”
苏昱川眼睛一亮:“你答应去了?”
凌渊白的嘴角抿了抿,没说话,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苏昱川立刻松开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画室里果然人不多,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一排排静物上。石膏像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瓷瓶里插着几枝雏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昱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画板,开始勾勒眼前的静物。凌渊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速写本,却没动笔,目光落在苏昱川的侧脸上,看得入神。
“你不是要试进口素描纸吗?”苏昱川转头看他,“怎么不画?”
凌渊白收回目光,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随意地画了几笔——却是苏昱川低头画画的样子,眉眼温柔,鼻尖沾着一点铅笔灰。
苏昱川凑过去看,脸颊瞬间红透:“你画我干嘛?”
凌渊白把速写本合上,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乐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以后少跟别人聊那么久。”
苏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画板上的雏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拿起一支白色的粉笔,在画纸的角落添了一笔——一朵小小的,带着刺的玫瑰,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撅着嘴,一脸不爽的样子。
凌渊白凑过来看,忍不住笑出声。
阳光正好,雏菊的香气漫在空气里,蝉鸣早已消歇,只有少年人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清晰。
别扭的醋意被温柔的哄劝化开,像一颗糖,在舌尖慢慢融化,甜得人心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