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赖着不走的九月,高二的开学礼刚过,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就踩着蝉鸣的尾巴来了。
报名那天,班长抱着一沓报名表在教室里喊,凌渊白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苏昱川小声跟同桌嘀咕“要不报个跳高吧,之前练过”,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笔尖在报名表上“男子跳高”那一栏,唰唰填了自己的名字。
同桌凑过来瞅了瞅,啧啧称奇:“渊哥你不是最烦运动会的吗?往年八百米都能躲就躲,今年转性了?”
凌渊白没说话,视线越过半个教室,落在苏昱川低头写报名表的侧脸上。少年的发梢被阳光晒得泛着浅棕色,笔尖顿了顿,又在“接力赛”那一栏勾了个勾。凌渊白跟着拿起笔,在同一个项目后面添了自己的名字。
苏昱川填完表回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愣了愣:“你也报跳高和接力?”
“嗯。”凌渊白把笔一扔,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陪你。”
苏昱川的耳尖瞬间红了,低头假装整理速写本,指尖却忍不住蜷了蜷。
这阵子的凌渊白,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早读课上他犯困打盹,桌上会悄悄多一瓶温牛奶;速写本落在操场,一转头就看见凌渊白拎着本子走过来,指尖还替他拂掉了封面的草屑;就连他随口提了句“跳高的护膝有点旧了”,第二天抽屉里就多了个崭新的,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秋日的阳光,不灼人,却暖得人心里发颤。
运动会那天,天朗气清。看台上彩旗招展,人声鼎沸。
跳高赛场边围了不少人,大半是冲着凌渊白来的。高二(3)班的两大颜值担当同场竞技,这噱头足够让整个年级的女生都沸腾起来。
苏昱川先上场,白色的运动服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他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越过横杆。落地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昱川好厉害!”
“他跳起来的时候好像一只白鹤啊!”
凌渊白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瓶矿泉水,目光紧紧跟着他。等苏昱川走过来,他立刻递上水,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刚才那下不错,”凌渊白的声音放得很柔,“别太急,注意落地姿势。”
苏昱川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烫得像触电。他点点头,小声说“谢谢”,耳尖又红了。
旁边两个女生看得眼睛发亮,捂着嘴窃窃私语:
“卧槽他俩好配啊!凌渊白居然会这么温柔?”
“之前看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对苏昱川也太不一样了吧!磕到了磕到了!”
“你们看凌渊白的眼神,简直黏在苏昱川身上了!”
凌渊白像是没听见,又低头替苏昱川理了理歪掉的运动发带。苏昱川的脸更红了,慌忙别过脸,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轮到凌渊白上场时,看台上的欢呼几乎掀翻了屋顶。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身形高挑,眉眼锋利。助跑的步伐又稳又快,起跳的瞬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横杆的高度一次次升高,周围的惊呼越来越响,他却始终游刃有余。
最后一跳,横杆升到了一米八五。这是往年运动会的纪录,没人觉得有人能破。
苏昱川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凌渊白站在助跑线上,目光忽然转向他,嘴角弯了弯,像是在说“看我的”。
助跑,起跳,腾空——凌渊白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修长的腿轻轻一抬,稳稳越过了横杆。落地的刹那,看台上的尖叫几乎要把人淹没。
“破纪录了!凌渊白破纪录了!”
“帅炸了!这颜值这实力,简直是小说男主吧!”
凌渊白没管周围的欢呼,径直朝苏昱川走过来。他额角淌着汗,发梢湿了,却笑得眉眼弯弯。苏昱川下意识递上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脸,忽然伸手,揉了揉苏昱川的头发:“怎么样,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