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穿上了许久未穿的高跟鞋与荷叶边短裙,看起来心情极好。
她摇曳着步伐甩着随意的披肩长发走进客厅,随手将包包扔在沙发上。
见安杺没在客厅,便走到卧室趴靠在房门前。
她仍然抱头思索着并未发现沈初已经到了身后,沈初将门打开抱着胳膊翘着脚半倚在门沿清咳了几声。
安杺转头打量了一番她的不寻常:“啧啧啧,大晚上穿这样干嘛?”
沈初勾起嘴角抛起媚眼:“换衣服!”
安杺警惕的扫视着:“你不对劲沈初,前段时间我怎么拉你去酒吧你都不去,现在怎么?”
“谁说我们要去酒吧了?”
“那大晚上干嘛去?”
沈初别扭走进屋:“我想通了,这段时间是我一直自我囚禁,其实那些所谓的伤疤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演唱会结束后,我彻底想通了,我要找回曾经自信大胆的沈初,以后才敢真正有勇气面对生活工作上的锤炼。”
安杺不可思议的鼓起掌:“天哪!老天开眼,沈初终于要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看你情绪一直低荡,我都不敢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生怕你想不开!”
沈初嘟起嘴要哭出来似的
“可别哭,妆要花了!”安杺的一句话使她那快要打转的泪花狠狠憋了回去。
沈初撇着嘴巴嘟囔着:“骗你的,快去换衣服!”
“到底去哪?”安杺还是有些疑问。
“你说呢!”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懂了!
“ktv!”
“ktv啦!”
同一时间从嘴中蹦出的一个答案,默契一如既往!
安杺蹦哒快速挑选好衣服,哼着唱腔随着沈初下楼出发目的地。此刻,与白天在公司沉闷严肃的她如同两个平行时空的人格。
到了ktv沈初躲在安杺的身后避免被认出,而安杺也熟悉了这套躲避流程,跟前台小哥要了个最隐蔽角落的房间。
两人虽然唱功不怎么样,胜在愿意自信开麦每次来总是不可能低于五个小时。
从来都是不把嗓子唱哑绝不罢休!
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先唱点小情歌热热身,中间点上经典曲目,最后便是以欢歌热舞收场。
她俩平常不是愿意与旁人一起去ktv的类型,因为自己的唱功实在拿不上台面,怕自己的嗓音污染了别人的耳朵。
不过,在彼此身边并不用顾虑那么多,这拙劣的唱跳风格是永远也争不来个一二。
“快,别吃了,到你了!”
“这个音高我上不去!”
“你上不去我也上不去!”
“算了,瞎唱吧!”
可能,就这样的音调,出去跑商演人家都不会要版权费的类型,不是因为面子大,而是连原唱也听不出的程度!
迷彩光影下,这里成了一方唱跳的专属舞台。
嗓子唱累了就起身瞎蹦哒着,蹦哒累了就依照歌词演起来自创的小剧场,最后实在筋疲力尽之时便卧躺在沙发吃上水果饮料。
沈初拿起一颗荔枝拨弄着:“还是跟你唱歌能彻底解压!”
安杺拿起话筒冷不丁大吼着:“太解压了!”
“吼什么,吓我一跳!”沈初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是咱俩臭味相投!”
沈初坏笑着扫视了一番:“这么晚,没跟男朋友报备吗?”
“我又没喝酒,就我这身手一个能打三个,不用他担心!”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俩能发展成一对,还记得当初在老家的时候,两人还互相看不惯呢!”
安杺抿嘴笑着:“那时候不怪我看他不顺眼,确实欠揍!”
沈初依旧躺在沙发上:“我也给不了什么参考,虽然跟他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但除了工作并不了解,他这个人实在不好评判!”
安杺突然坐起身:“现在我倒真有件事想找找你解答解答!”
“爱情方面?”
安杺扣着话筒边缘:“算是吧,我现工作进展有点卡顿,设计方面我想尝试点不一样的,但那项工艺还没有成熟到应用在服装领域,我就想去山州一段时间找当地的师傅好好请教请教。”
沈初不解:“这不挺好的,有想法愿意行动,那还需要有什么顾虑,直接去干啊!”
安杺不知如何开口问出这句幼稚的问题:“说出来可能有点矫情,文屿琛前几天跟我说在接触一个项目,打算去上海录制一个公益片。当时我自告奋勇答应陪他一起去,算是我俩旅行约会,现在这样突然变卦会不会不太好?”
沈初激动的坐起来握住安杺的手:“先去山州,女人一定要先搞好自己的事业,爱情在事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爱情会背叛但事业不会,这个时候一定要分清主次,千万别犯傻啊!”
“可是....”安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可是什么可是,况且你俩这也不是去旅游啊,他是去工作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我不想在他心里成为言而无信的人!”
沈初深叹了声气:“没救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没智商!”
探讨完这些令人低沉的话题后,两人再次振奋起来将剩余的歌全都声嘶力竭的演唱结束。
结束后,嗓子沙哑的连讲话都费力,听到彼此发出的公鸭嗓音,相视着弯腰狂笑。
回家后安杺拿出许久未动的蜂蜜水,给自己熟练的冲泡了一杯。
喝完后,躺在床上开始辗转反侧的再次纠结起那个看起来令人困扰的问题。
也许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在思考着如何开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