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未眠,安杺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面对面的解释清楚,彼此之间也该坦诚相对,没必要最后为了这点小事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约定在紫竹园会面,在阳光下,微风里!
今天,文屿琛能隐约感觉到有些不一样,她居然到的比自己早。
安杺拿着一串棉花糖站在漂浮的树荫下朝他招手。
见到她挥手的样子,心跳频率再次被打乱了节奏。
之前刘霄峰总说,情侣在一起后便很少会有心动的感觉,这些所谓的悸动只有在暧昧时才会产生。
错了,对于他,此刻的雀跃,紧张,只有在确定关系后才敢大胆明确的表露。
文屿琛张开双臂小跑将她拥入怀里,原来这种感觉是想念,依赖。
明明每时每刻都足够了解彼此的动态,明明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明明你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可总是会担忧分别后无处安放的思念。
安杺将他紧拥的双臂轻轻松开,把手中那串棉花糖塞进他的嘴巴。
棉花糖怼在嘴角,他抿了几口,眼神却控制不住的一直落在她那弯月般的笑颜。
“特别甜!”我接过棉花糖愣着神。
“什么味道的?”
文屿琛稍弯起腰闭上眼睛,将外层残留着清甜味道的唇瓣触碰到她那樱桃般软糯的唇角,足以让她清楚的辨别出香味。
她羞涩的懵在原地,紧盯着他的眉眼睫毛。
他站起身,眼底是抑制不住笑意,抿了抿嘴角挑逗着:“什么味道?”
安杺捂着脸侧过身:“尝不出来!”
这句话倒是瞬间勾起了他的征服欲,文屿琛双手紧紧搂住她的后背,不想给她任何挣脱空间:“真没尝出来?”
趁他不注意,棉花糖成功落入安杺的手中顺带挣脱怀抱,拿起棉花糖大吃一口,心满意足的得瑟着:“桃子味!”
走在树荫下,她拉起他的手摇荡着巨高的幅度,像两个幼稚园小朋友比赛起谁甩的比较高似的。
她跟他讲述起为何约在这里见面的理由,同他讲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喜好。
她说,喜欢散步,散步是她感受世界的方式。
她说,喜欢大树,大树会紧抱所有疲惫的她。
她说,喜欢冬天,冬天冷空气会裹挟着幸福涌来。
她说,喜欢下雨,因为伞下有他!
就这样慢悠悠的踮起脚尖悠闲的走在树荫小湖边,倘若时光永远暂封于此刻也挺好的。
她拉着他坐在湖边的木椅上,将头倚靠在一侧肩角。
他们紧握的手从未分开过。
安杺反复叹息着,大概在思索该怎样表达出口,才不会破坏这份美好。
“有心事?”他读懂她的犹豫。
她坐起身,看向他的眼神委屈慌张。
“那个项目定了吗?多久出发?”
文屿琛以为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同自己一起去旅行,歪起头带有侵略性的打趣起:“这么急不可耐了?应该就这几天了!”
“嗯!”她低语着。
他以为安杺的失落是因为需要等待的时间太久,安慰起:“要不我们去买情侣装吧,这样别人一眼便能瞧见我们是一对了!”
安杺听完这个的提议,自责彻底笼罩:“文屿琛,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
握紧的手僵硬的停留在半空留出一丝间隙,他略带颤音:“工作上出了问题?”
“嗯,要出差一段时间!”
“去哪里?”
“山州!”
他颤抖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山州?那么远?”
安杺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本以为可以想出更完美的方案,但事到如今我必须尽快落实这个计划,是我言而无信不守约定。”
“多久走?”
“后天!可能去一个星期也可能十多天,现在还不确定!”
文屿琛收起委屈吞咽进口,抱紧她的手臂死死不放,撅起嘴角哼唧:“我们才刚在一起就要接受异地恋的考验了吗?虽然我想完美男友想当你坚强理智的后盾,但我现在真的有点伤心,你哄哄我吧!”
她讲了一堆安慰的体己话,以及迫不得已的初衷。
面对这些,又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
安杺摸摸他的头试探着:“不生气了?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视频通话?”
他抬头幽怨着看向她:“生气的话你会不去吗?”
她坚定的摇头:“不会!”
“我就知道!好啦,本来还怕去上海虽然名义上是旅游,但本质就是你陪我去工作,我怕自己会因为工作忽略你。既然如此,那就等我们都工作结束再好好策划!”
“怎么那么善解人意呢,不愧是我男朋友!”
“现在让我好好抱抱吧,过几天就只能在冷冰冰的屏幕上看着你的脸了!”
她像哄孩子似的搂住他:“抱抱,抱抱!”
“你一个人去吗?那边安不安全啊?”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的问出唠叨的担忧。
“申请才提交上去,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会指派人和我一起!”
文屿琛的眼神再次落到那个吃了一半的棉花糖:“有人陪就好!这个棉花糖,是不是用来贿赂我的?”
安杺仰头,努力抑制憋笑的唇角:“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