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轻轻的,是用力的,带着一个月的想念和四个半小时的等待,全部压在了上面。
手冢托着她的手收紧了,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没进她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叶茜茜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根里,微微收紧,他闷哼了一声,她笑了,笑意融在嘴唇之间,被他吞掉了。
他们靠在走廊的墙上,她还挂在他身上,脚还没有着地。
亲了很久。
中间分开过一次,叶茜茜喘了一口气,手冢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全是乱的。
"水壶烧开了。"她小声说。
"嗯。"
谁都没有动。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轻轻的,痒痒的,像小动物在撒娇。
"我好想你。"
手冢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抚过去,掌心贴着她的腰,很烫。
"我也是。"
叶茜茜弯着眼睛,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手冢的呼吸明显重了。
"叶茜茜。"
"嗯?"
"先把鞋换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运动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从玄关到这里留了一溜灰印子。
叶茜茜笑得整个人趴在他肩上抖,笑了好一会儿才从他身上滑下来,回玄关去换拖鞋。
手冢站在原地看着她弯腰换鞋的背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水壶的自动断电啪地响了一声。
后来他们坐在沙发上喝茶,叶茜茜整个人缩在手冢旁边,腿搭在他腿上,手里捧着杯子,后背靠着他的胳膊。
"所以你打完决赛直接去机场了?"
"嗯。"
"颁奖仪式呢?"
"参加了。"
"新闻发布会呢?"
"做了。"
"然后就跑了?"
"没跑,正常走的。"
叶茜茜扭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跳过冠军晚宴直奔机场这种事跟去超市买牛奶一样正常。
"你经纪人不骂你啊。"
"发了几条消息。"
"你怎么回的。"
"没回。"
叶茜茜笑得把茶差点洒了,靠在他肩上笑了好一会儿。手冢国光,蒙特利尔大师赛冠军,赛后无视经纪人连夜飞回海德堡给女朋友烧热水,简历上应该加上这一条。
"奖杯呢?"
"房间里。"
"我要看。"
"明天。"
"现在就要看。"
手冢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座奖杯,银色的,不算大,但质感很好。
叶茜茜接过来,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蒙特利尔大师赛冠军,"她轻声念着底座上的字,"Kunimitsu Tezuka。"
她把奖杯举高,看着灯光在银色表面上流动,然后忽然笑了。
"干嘛?"
"我在想,这个奖杯和我的咖啡杯放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咖啡杯?"
"加那利带回来的,白色的,上面有天文台的图案。"她弯着眼睛,"Marco说是我的战利品。"
手冢看着她说这些话时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不注意看不出来。
叶茜茜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个白色马克杯,走到厨房的架子前,把咖啡杯和奖杯并排放在一起。
白色的杯子,银色的奖杯,一高一矮,靠在一起。
叶茜茜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谁?"
"谁都不发,就自己留着看。"
她转过身,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手冢。
"手冢。"
"嗯。"
"今天是我目前为止,人生中最好的一天。"
手冢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会有更好的。"
叶茜茜仰着脸看着他,伸手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嗯,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