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到最浓时,玄关处传来钥匙粗暴的碰撞声,混着浓重的酒气,章璟知道,是父亲喝醉了回来。
他正坐在书桌前,指尖还捏着母亲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纸张上母亲记录的公司破产、对小远毫无掩饰的偏爱,还有让他读专科打工还债的字句,被眼泪晕得模糊一片。小腹的坠痛还在隐隐作祟,像是有根细针在缓慢扎着,酸胀感顺着脊椎往下蔓延,他刚想把日记收进抽屉,父亲就“砰”地一声撞开了房门,酒气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呛得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他妈躲在屋里干什么?”父亲的眼睛通红,布满浑浊的血丝,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在章璟脸上,带着劣质白酒的酸腐味。目光扫到桌上摊开的日记,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伸手就把那本烫金日记扫到地上,硬壳封面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拿着这破本子哭丧?你跟你妈一个德行,都是吃里扒外的贱骨头!”
话音未落,父亲粗糙的手就揪着章璟的衣领把他猛地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衣领扯破。章璟的后背狠狠撞在书桌边缘,小腹猝不及防撞在桌角,那股熟悉的坠痛骤然变成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手脚发软,却还是咬着牙挣扎:“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放开?我养你这么大,打你骂你都是应该的!”父亲被他的反抗激怒,扬起蒲扇般的巴掌就朝着章璟的脸扇过来。章璟偏头躲开,反手推了父亲一把,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醉汉的怒火。
父亲猛地发力,将章璟狠狠推倒在地。章璟来不及撑地,后腰结结实实磕在实木衣柜的棱角上,“咚”的一声闷响在房间里炸开,像是骨头撞在石头上。剧痛从后腰瞬间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他蜷缩在地上,捂着后腰弓起身子,连呼吸都带着颤音,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还敢反抗?我看你是活腻了!”父亲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抬脚就要往章璟身上踹。章璟慌忙用胳膊护住小腹,可父亲的脚还是擦着他的腰踹在了地板上,震得他小腹的坠痛又加剧了几分,像是有两把生锈的刀子在腹腔里同时绞动,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被踩住的猫。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宋江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焦急的嘶吼:“章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搅得更烦躁,骂骂咧咧地去开门,刚拉开一条门缝,宋江澪就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他的目光瞬间扫到蜷缩在地上的章璟,还有父亲扬着的拳头,眼底的焦急瞬间变成滔天的怒意,Alpha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凛冽的寒意,逼得父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宋江澪一把推开父亲,力道大得让父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他立刻扑到章璟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阿璟!你怎么样?哪里疼?跟我说!”
章璟靠在宋江澪怀里,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节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宋江澪的手背上,烫得人心里一紧。小腹和后腰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拆解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腰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是擦破了皮,小腹的坠痛也越来越剧烈,连带着腿都开始发麻。
“他先动手的!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还敢推我!”父亲被推得恼羞成怒,揉着肩膀就要冲上来打宋江澪,“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你个外人少多管闲事!”
“他是我爱人,你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付出代价。”宋江澪扶着章璟慢慢坐起来,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父亲,“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