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被调包的第二天,章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找东西,想找出被父亲藏起来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却在衣柜角落的旧纸箱里,翻出了一本母亲的日记。
纸箱里堆着母亲用剩的口红、过期的面膜和没拆封的奢侈品丝巾,那本烫金封面的皮质日记被压在最下面,封皮落了层薄灰,烫金的花纹却依旧耀眼,和母亲平日里张扬的风格如出一辙。章璟的指尖触到硬壳封面时,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莫名发紧——母亲总说他是“上不了台面的Omega”,对他永远是尖酸的嘲讽和刻意的冷淡,他活了十八年,从未见过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更没想过这本日记里,藏着能将他彻底击垮的秘密。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纸页间飘出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那是母亲身上最常有的味道。开篇的字迹张扬又漂亮,笔锋带着凌厉的傲气,和母亲本人的性格一模一样,可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章璟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了,法务部说下周一就要提交破产申请。养着章璟这个拖油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吃我的用我的,到头来连个像样的成绩都考不出来,Omega就是没出息。」
章璟的手指顿在纸页上,指尖微微发颤。他一直以为母亲的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却没想到早已走到了破产的边缘,而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拖油瓶”。他咬着牙,继续往下翻,每一页的内容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老章又在外面喝得烂醉,回来就摔东西,要不是看他还有点人脉能帮我周旋公司的事,早就跟他离婚了。真后悔当初生了章璟,要是只有小远一个孩子,我的日子能清净百倍。」
「小远今天拿了幼儿园的绘画一等奖,画的是我和他的合照,比章璟贴心多了。同样是我亲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章璟除了闷不吭声,半点优点都没有。」
「章璟的高考估分出来了,居然够了名牌大学的线,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过那又怎样?一个Omega读名牌大学也是浪费钱,不如让他去读专科,早点出来打工还债,也算他给家里做了点贡献。」
一页页翻下去,日记里没有半分对他的关心和母爱,满是对他的嫌弃、对父亲的鄙夷,还有对小他三岁的亲弟弟小远毫不掩饰的偏爱。原来母亲口中“公司忙要加班”的借口,都是去陪弟弟参加各种兴趣班、亲子活动;原来她总在饭桌上嘲讽他“没出息”,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他不如那个活泼可爱的弟弟;原来家里的经济早就陷入了危机,父亲酗酒成性,母亲公司濒临破产,而他这个“多余的孩子”,不过是这个破碎家庭里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
更让他窒息的是,日记里还夹着一张父亲写的便条,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按你说的做了,通知书换了。」原来父亲调包他的录取通知书,根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母亲在背后默许甚至指使的。她觉得一个Omega不配读名牌大学,只配早点出来打工,给她和弟弟的未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