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璟坐下时，指尖触到桌面，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他低头看了看，桌肚里还放着一本物理竞赛题，扉页上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等你回来一起刷题，冲刺年级第一。

是白芝芝的字迹。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早读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白芝芝就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讲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高三A班发生的各种趣事——谁偷偷在课上吃零食被抓包，谁模拟考又进步了，谁又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心。章璟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宋江澪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章璟还没有完全好起来。

他还是会在人群里下意识地低头，还是会在阳光太刺眼时微微蹙眉，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蜷缩在他的怀里，带着一点哽咽说害怕。

阳光抑郁症就像一道浅浅的疤痕，刻在他的心上，不会轻易消失。

但没关系。

课间操时，宋江澪牵着章璟的手，站在操场的香樟树下。高三A班的队伍就在不远处，白芝芝正冲他们挥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身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章璟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避开。

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淡淡的光。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宋江澪，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江澪。”他轻声喊他。

“嗯？”宋江澪低头看他。

章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春风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清香，也带着一点甜丝丝的味道。

原来，当阴霾散去一点，阳光真的可以落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