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卷着校门口早餐铺的酱香，漫过攒动的人群。

章璟攥着准考证，指尖微微发紧。他站在考场外的香樟树下，目光穿过三三两两的学生，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宋江澪身上。对方穿着件浅灰色的校服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正低头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察觉到他的目光，宋江澪抬眼望过来，眼底瞬间漾起笑意，抬手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章璟的耳尖悄悄泛红，慌忙别过头，假装去看手里的准考证，心里却像揣了颗跳跳糖，甜丝丝的，连指尖的紧张都散了大半。

广播里响起入场的提示音，学生们排着队往教学楼里走。章璟和宋江澪不在同一个考场，却在楼梯口遇上了。擦肩而过的瞬间，宋江澪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别慌。”宋江澪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会的题先空着，我等你考完。”

章璟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看着宋江澪转身走进隔壁考场的背影，他攥着准考证的手，又紧了紧。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章璟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数学试卷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映得格外清晰。

前面的选择填空还算顺利，可翻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他还是皱起了眉。立体几何的图形画得错综复杂，辅助线添了一条又一条，却怎么都理不清思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的笔杆被攥得发烫，他忍不住抬头往窗外望了望。

香樟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隙，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宋江澪的脸，听见了他在视频里讲题时，低哑又温柔的声音。

“立体几何可以试试空间向量，建系的时候注意原点的选择。”

章璟的眼前一亮，慌忙低下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坐标系建在底面的中心，向量的坐标算得格外顺畅，原本缠成一团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考完数学走出考场时，走廊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题，有人欢喜有人愁。章璟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人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是宋江澪。

少年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好闻。他伸手替章璟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烫得人浑身发麻。

“压轴题做出来了？”宋江澪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