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窗棂上。章璟趴在书桌前，台灯的暖光勾勒出他微蹙的眉峰，笔尖在数学试卷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演算步骤。桌角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时，跳出的备注是“宋”。

他指尖顿了顿，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宋江澪的书桌，摊开的物理竞赛题上写满了批注，旁边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壁上贴着张便签，字迹潇洒：“猜你在跟数学压轴题死磕，给你打个气。”

章璟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刚被立体几何绊住，你物理题刷完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又震了震。这次是条语音，宋江澪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低哑又温柔：“没，最后一道大题卡壳了。不过想到你可能也在熬夜，突然就有动力了。”

章璟的耳尖悄悄泛红，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目光落在试卷上的立体几何图形上，突然觉得那道难缠的辅助线，好像也没那么难画了。

他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回来时手机屏幕上又多了条消息：“我家书房的落地窗能看见月亮，你那边呢？”

章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墨色的夜空里，一轮圆月悬在云层间，清辉洒在楼下的柏油路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附了句：“月亮很圆，就是有点冷。”

没过多久，宋江澪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章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屏幕里瞬间映出宋江澪的脸，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清冷锐气，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月亮又大又亮，将他的侧脸衬得格外好看。

“开了暖气还冷？”宋江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穿件厚外套，别感冒了，明天还要考试。”

“知道了。”章璟小声应着，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卫衣披上，目光却没离开屏幕，“你那边的月亮，比我这边的好看。”

“因为有你看。”宋江澪的语气自然得不像话，说完还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不逗你了，赶紧刷题。不会的题标出来，明天早自习我教你。”

章璟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试卷：“谁要你教，我自己能搞定。”

“哦？”宋江澪拖长了语调，随手拿起桌上的物理题，“那这道物理大题，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