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璟的脸更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任由眼泪蹭湿他的皮肤。酸梅味的信息素和栀子香缠得更紧了，像是在宣告着彼此的归属，在安静的宿舍里，漫成了一片柔软的海。

长夜还很漫长，窗外的风还在吹，梣叶槭的落叶簌簌作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宋江澪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他的吻落得很缓，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怀里的人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章璟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指尖抓着宋江澪的衣角，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偶尔溢出的细碎呜咽，也渐渐变成了软乎乎的哼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又亮了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云层散去，银辉遍地，将宿舍里的一切都照得温柔。

章璟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靠在宋江澪的怀里，呼吸浅浅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宋江澪抱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动作温柔得要命，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渴……”章璟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

宋江澪低应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好，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他起身去倒温水，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的步伐很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梣叶槭的声响。

章璟半睁着眼，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窗外飘落的梣叶槭，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是这种感觉，温暖又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宋江澪端着水杯回来时，就看到少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窗外发呆，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端着水杯，喂他喝了口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的灼热。章璟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宋江澪……”

“嗯？”宋江澪的声音低哑，带着刚平息的喘息，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准欺负我。”章璟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宋江澪低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好，不欺负你，只疼你。”

章璟的脸颊又红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嘴角却偷偷勾出一个甜软的弧度。窗外的月光很亮，长夜的余烬里，全是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酸梅与栀子交融的甜香。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窗上，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漫长又缱绻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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