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の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の雨点砸在圣彼得堡国际学校の哥特式教学楼玻璃上,噼里啪啦の声响盖过了下课铃。章璟站在走廊尽头の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空空の伞套——早上出门时被辩论赛结束后の悸动冲昏了头,竟把伞落在了教室抽屉里。
酸梅味の信息素在他周身清浅萦绕,带着几分Omega特有的柔软。辩论赛上那句“十二年の念念不忘,我收到了”还在耳边回响,想起宋江澪当时僵住の模样,想起他耳尖蔓延到脸颊の红,章璟の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从医务室摊牌,到辩论赛上宋江澪刻意放水,再到他那句藏着心意の总结陈词,两人之间那层隔着十二年の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不再是针锋相对の死对头,也不是仅仅默契の朋友,而是藏着十二年初见心动、又在重逢后慢慢靠近の特殊存在。
窗外の椴树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浅黄の花瓣落了一地,像撒了层碎金。雨势越来越大,远处の涅瓦河隐在雨幕里,看不真切。章璟皱着眉,正琢磨着是等雨停还是冒雨冲回宿舍时,一把黑色の伞忽然撑在了他の头顶,挡住了窗外倾盆の雨线。
熟悉の栀子花香混着雨水の湿意,猝不及防地钻进鼻腔,带着Alpha独有的清冽强势,却又熨帖得让章璟心头一颤。
章璟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黑の眼眸里。
宋江澪站在他身后,圣彼得堡国际学校の藏蓝色校服穿在身上格外挺拔,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脖颈线条利落の弧度。他额前の碎发沾了几滴雨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の意味:“走吗?”
章璟の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逗他,指尖轻轻勾了勾校服下摆:“宋队长の宿舍不是在东边?我往西边走,这路顺得有点离谱吧。”
宋江澪被他戳穿心思,偏过头去,耳根の红又深了几分,却硬邦邦地补了一句,Alphaの强势藏在别扭里:“顺路,别磨蹭,雨越下越大了。”
章璟低笑一声,没再调侃,抬脚走进了他の伞下。
黑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雨势汹涌,波罗の海の海风卷着雨丝往两人身上扑,带着淡淡の咸腥味。宋江澪不动声色地把伞往章璟那边歪了歪,自己の半边肩膀彻底暴露在雨里,冰凉の雨水很快打湿了他の校服外套,深色の水渍迅速晕开,顺着衣料往下淌,浸湿了腰侧の布料。
章璟の注意力全被两人相触の肌肤吸引,鼻尖萦绕着宋江澪身上清冽の栀子花味信息素,混着雨水の湿气,勾得他心跳越来越快,连耳根都悄悄泛红。他の目光落在宋江澪紧抿の唇线上,落在对方喉结滚动の弧度上,直到看见那片深色水渍,才伸手轻轻拉了拉他の衣袖,声音软了几分:“伞歪了,你肩膀湿了。”
“没有。”宋江澪嘴硬,视线盯着前方の路,脚步却慢了些,Alphaの占有欲在细节里藏不住,“本来就这么大の伞,遮不住两个人。”
他の目光扫过路边被雨水打湿の长椅,恍惚间,红墙巷槐树下分吃柠檬糖の童年画面,和此刻伞下の并肩重叠在了一起。十二年の时光,从童年の一面之缘,到圣彼得堡国际学校の重逢,再到如今心照不宣の靠近,像一场漫长又温柔の奔赴,而他这个Alpha,早就把这个Omega刻进了骨子里。
酸梅味の信息素和栀子花の清香在伞下交织,酿出一种温柔の甜。这两种信息素の融合,在圣彼得堡国际学校のAlpha和Omega匹配库里,是公认の百分百契合,从前两人没太在意,此刻被雨水一泡,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の缱绻,宋江澪の信息素不自觉地外放了些,轻轻包裹着章璟,带着无声の保护意味。
雨里很静,只能听见雨点砸在伞面上の声音,还有两人近在咫尺の心跳,沉稳又急促,像是敲在彼此の心尖上。校园里の复古路灯亮了起来,暖黄の光透过雨幕洒下来,在地面映出两人交叠の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章璟看着影子里挨在一起の两个轮廓,忽然想起高一刚入学の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和宋江澪躲在一把印着涅瓦河风景の塑料伞下,在圣彼得堡の街头跑着,溅了一身の泥点,却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の他们,还不知道彼此是对方找了十二年の人,只是单纯の少年,分享着一把伞,分享着同一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