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天气很好，雪停了，阳光照在走廊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明亮的光。章璟走进教室时，心情也比平时轻松了些。

他把书包放下，习惯性地往斜前方看了一眼。

宋江澪已经在那里了。

少年正低头写题，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章璟的心跳轻轻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课本。

早读课开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章璟翻开俄语书，却没看进去，注意力又一次飘向斜前方。

他皱了皱眉。

他最近真的太容易注意到宋江澪了。

正想着，一张纸条轻轻落在他的桌面上。

章璟愣了一下。

纸条折得整整齐齐。

他抬眼，看见宋江澪正低头写题，像什么都没发生。

章璟把纸条打开。

上面写着：

“你昨天的作业第三题错了。”

字迹干净利落。

章璟的心跳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确实，第三题有一个明显的错误。

他心里有点暖。

但下一秒，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这么简单的题都错。”

章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

耳朵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

是气的。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书里，心里暗暗嘀咕：

“你才错。”

“你全家都错。”

虽然知道宋江澪可能是开玩笑，但章璟还是觉得有点被冒犯。

他本来就俄语不好，被这样说一句，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抬头，瞪了斜前方的人一眼。

宋江澪却完全没意识到，还在低头写题，神情冷淡。

章璟：“……”

他心里的那点暖，瞬间被“气”给压下去了。

第二节课是数学。

老师讲得飞快，章璟努力跟上。正写到一半，他的笔芯突然断了。

他皱了皱眉，翻书包找备用笔。

可他昨天整理书包时，把备用笔落在宿舍了。

他正郁闷，一支黑色的笔突然从前方递过来。

宋江澪。

他没有看他，只是把笔放在章璟的桌角，动作自然得像随手一放。

章璟愣了一下。

他心里的气还没消，但还是拿起了那支笔。

刚写了两行，他突然发现——

这支笔的笔尖有点歪。

写出来的字断断续续。

章璟：“……”

他抬头，瞪了斜前方的人一眼。

宋江澪依旧低头写题，完全没察觉。

章璟咬了咬唇，把笔往旁边一放，用自己那支断芯的笔继续写。

写得手都酸了。

但他就是不用宋江澪的笔。

他在赌气。

可宋江澪完全没发现。

午休时，章璟去食堂。他点了一份热汤和三明治，刚坐下，就看见宋江澪端着餐盘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