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邻里街坊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刘婶摆摆手，压低声音说，“你真打算一个人过？卫国他们那边…… 就这么算了？”

“嗯，一个人过。” 林秀英点点头，语气坚定，“跟他们，我是不会回去了。”

刘婶看着她，又叹了口气：“你呀，性子就是太倔。不过也好，那帮孩子，心是真狠，也指望不上。” 她显然也听说了早上堂屋里的争执，眼神里带着点同情，“那你以后打算咋办？队里给妇女算的都是半劳力的工分，年底分粮肯定紧巴，你一个人，日子不好过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能找到活路的。” 林秀英没多说自己的打算，她现在根基未稳，不宜暴露太多。

刘婶也知道她不容易，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你一个人住这儿，可得小心点。晚上把门锁好，有啥难处别硬扛，尽管去村里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哎，我记住了，谢谢刘婶。” 林秀英送刘婶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心里暖烘烘的。

回到屋里，她端起碗，拿起一个玉米面饼子，咬了一大口。饼子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她自己啃的杂面窝头好吃多了。她慢慢吃着，心里的盘算却没停。

黑市的事，不能再拖了。她得尽快凑够粮食和钱，把这瓜棚好好收拾一下，不然冬天都熬不过去。

她想起前世听过的黑市位置，大概在县城西边靠近河滩的一片废弃仓库附近，逢阴历三、八的日子最热闹，人多眼杂，反而不容易被盯上。

今天…… 她掐了掐手指，好像是阴历初七？

那明天就是初八，正是黑市最活跃的时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二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林秀英就醒了。

瓜棚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是白花花的，落在被子上，很快凝成一层薄薄的霜。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从炕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冻得咔咔作响。

手腕上的玉镯传来稳定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一点点驱散着身上的寒气，让她冻得发僵的身体好受了些。

林秀英摸黑从空间里取出昨晚剩下的一个玉米饼，就着缸里的凉水吃了。饼子凉了，有点硬，但她还是三口两口吃完了，肚子里有了食物，心里也踏实了些。

接下来，就是准备去黑市的东西。

她翻出包袱里最破旧、补丁最多的一套衣服换上。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下摆还打了两个补丁，裤子也是同样的破旧，裤脚卷着，露出脚踝。她又用一块破布巾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脸上还特意抹了点锅底灰，让自己看起来更苍老、更不起眼 —— 这样在黑市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分出约莫五斤左右的小米。这小米是她昨天半夜，趁天黑从生产队晾晒场旁边的临时粮垛 “借” 的。她没敢多拿，只取了最靠边、最不起眼的一点，用一块旧床单包好，塞进一个破背篓里，上面盖了些烂菜叶和柴火做掩饰，看起来就像是去县城卖柴火的农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