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吧，等自己在这瓜棚里站稳脚跟，等手里有了底气，总能为这唯一心疼她的女儿，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林秀英轻轻叹了口气，把布包贴身揣好，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心里踏实了几分。她收回思绪，开始打量这个暂时的 “家”。

当务之急，是把这破地方收拾出个人样，至少得能安安稳稳住下来。

她在墙角翻了翻，找出一把秃了头的破扫帚，木柄上裂着缝，只剩下几根稀疏的竹枝，扫起来轻飘飘的，灰尘反倒扬得更高。林秀英咳了两声，索性凝神，从手腕的玉镯里引出几滴灵泉水，混在墙角水缸仅剩的底水里。那点水原本浑浊不堪，滴入灵泉后，竟慢慢变得清冽起来，还带着点淡淡的甘香。她撕了块破布蘸湿，蒙住口鼻，这下再扫地，扬起的灰尘似乎都被那股清冽气息压下去了些，不再呛得人难受。

扫完地，地上露出了坑坑洼洼的泥土，她又在墙角找了块相对完整的破木板，垫在塌陷的炕角下，用几块石头牢牢顶住。木板吱呀作响，勉强撑起了一个平整的平面。把被褥铺上去，虽然还是有些凹凸不平，但至少能躺人了，不用再担心半夜摔下去。

窗户纸破得厉害，寒风顺着破洞往里灌，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林秀英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实在没法再补的旧衣裳 —— 领口磨破了，袖口也烂了，布面都脆了，根本没法穿。她拿起剪刀（那是她从老宅偷偷带出来的唯一 “值钱” 工具），把衣裳剪成大小合适的布条，沾着混了灵泉的水，一点点把窗户上的破洞糊上。布条虽然颜色杂乱，但糊得严实，光线暗了些，可风确实小了不少，屋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斜斜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饿得发慌。从早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稀粥到现在，她水米未进，忙活了大半天，早就耗尽了力气。

林秀英走到窗边，看着那盆仙人掌。浇过灵泉水的部分，绿意似乎更浓了些，原本发黄发脆的叶子边缘，竟透出点嫩生生的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小簇沉默燃烧的火焰，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硬邦邦的杂面窝头。这窝头是昨天从老宅带出来的，在空间里放了一天一夜，竟然没有丝毫变硬发霉，反而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状态，表皮还带着点微润的光泽。

灵泉空间这保鲜的功效，倒是意外的实用。

林秀英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就着从水缸里舀出来的、混了灵泉的凉水。窝头粗糙得拉嗓子，咽下去时喉咙都发紧，可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经历过前世的冻饿交加，能有一口饱饭吃，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满足。

一边吃，她一边盘算着往后的日子。

明面上，她只有五十块钱（丈夫抚恤金分来的部分），加上小女儿刚刚塞给她的一点零钱和粮票，这就是她全部能让人看见的财产。空间里藏着的两百块现金和那对金耳环，是她的底牌，是绝不能轻易暴露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