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半个月是要的。”
她们说着话,姜怀厚拎着工具盒飞上来,妘臻就与她并肩前往下一处蜂巢。嬴行涯和天尧在后面,聊着这段时间的修行。
“你怎么知道我师尊外出了?”嬴行涯好奇问。
“因为今天姞宫的‘万象台’开幕啊。”
行涯知道这个,万象台类似人间的戏班,不过技艺更为宽泛,内容包罗万象。姬宫的修士会写剧本、编奏新曲、亲自出演等等,配合妫宫提供的“虚幕”等诸多器械,从而制作出一场场如梦如幻的大戏。
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会开幕一次,持续五日方落幕。广讯从三日前就挂着这个头条,行涯是打算晚上去看的。
“晚上才开幕,我师尊难道要去帮忙?”
行涯想了想自己师尊演戏,只有打戏能胜任吧?还得是世外高人那种,稍微表情多一点的角色都无法应付。
嬴天尧忽然勾肩搭背,笑得贼兮兮:“因为乐团指挥是景泊姑姥呀,白天彩排,你师尊当然要去看。”
行涯嗅到一丝暧昧气息:“姑姥?可是师尊跟我说是和姑母外出啊。”
“大家不反对跨辈谈感情,但也不会公开,这种跨辈分的情谊多少会遮掩一下。”嬴天尧随手想点脉珠,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不在宗内,“啧,真不方便。天脉楼快点盖吧。”
即便没有天脉谱的直观呈现,嬴天尧也说得很清楚。
姒景泊,姒宫主事,四百多岁的传奇人物。自幼天赋卓绝,文武精通,走姓时无论在哪一宫都展露了极高的悟性,包括最刁钻的妲宫。但她没有择姓从业,而是留在姒宫,做了一辈子的未定之人。
四百年内,她在每一宫都留下过功绩。比如广泛运用的“虚幕”,正是她牵头做的。
“其实她的剑法能与长息剑尊平分秋色,你知道她的佩剑是哪柄吗?是‘亘天’!”
“建立恒宗的古神‘亘天’?”
“对!古神遗留的佩剑就被命名为‘亘天剑’,剑魂乃是古神残魄,万年来能被祂认可的人寥寥无几。”
“那她怎么没有剑尊封号?”
“因为她从未与长息姑姥在公开场合中切磋过,也拒绝了任何虚名。你师尊虽说是师从长息姑姥,但姑姥她生性自由,到处云游,反倒是景泊姑姥教的多——”
“那她们算是师徒?”行涯啧了声,“师徒有阻碍吗?”
“没有,师徒恋也不少。其实她们算好上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都淡淡的,也没个孩子啥的。”天尧耸肩,“也正常,每个人的感情表露都不一样。有干柴烈火,就有细水流长。有朝朝暮暮,就有同天共月。”
嬴行涯点点头,觉得干柴烈火也不适合师尊那性子。
姜怀厚和妘臻来到南三岭最外的蜂巢,离大阵边缘很近。嬴天尧就拉着行涯去怀旧,两人才到大阵边缘,天尧就皱眉咦了声。
行涯顺着她的目光远眺:“怎么了?”
“那边,怎么没绿?”嬴天尧抬手指了指,“我们去看看。”
她们是嬴宫修士,倒是不怕出大阵。真遇到什么事,嬴天尧一个人就能砍一群。
两人越过三个山头后,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双双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