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嬴崭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那是我阿母,嬴宫主事嬴崭。紫衣是姞宫主事姞顺,都叫姑母就行。”嬴天尧看柳静表情奇怪,补充解释,“我们这非生母的长辈有统一的称呼,阿母同辈的是姑母,姥姥同辈的是姑姥。”
柳静点点头,唤了两声“姑母好”,乖乖走到嬴崭面前,任由她捏肩膀把手腕。
姞顺看见柳静时若有所思地笑了,狐狸眸眯成缝。身边的幺儿嬴娇喝着水,看阿母的笑别有深意,就认真地低头掐指卜算。她走姓时在姞宫学过一段时间,但无天赋,算了半天只能算出个“大吉”。
“你们禹国的娃娃都这样。”嬴崭可惜道,“骨架没长起来。天尧,之后带她去妘宫调养,把欠缺的补回来。”
“好嘞!”嬴天尧欢快应下,扭头跟柳静说,“结金丹会有锻体雷劫,如果你的身体没完全长开,经络任何一点不畅不均都会对渡劫产生极大的影响,所以你们禹国女子难得有结金丹的也会被雷劫劈死。”
柳静愣住:“她们被劈死是因为没长开?”
嬴天尧点头:“我们也觉得奇怪,怎么禹国女子都这么柔弱,当时还有‘人族差异’的猜测。后来妘宫的姊妹去禹国走了两年,发现你们自幼文静、饮食清淡,追求杨柳腰什么的,修的功法还是男人那套——哎呀,总之没一件事有益。还好你来了,我们一定给你调养好!说不定个头能追上我呢!”
“竟然有这种事……”柳静心有庆幸,也有不忍。
她逃出来了,可是柔安还在那边,千千万万的禹国女子还在苦海中——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柳静深呼吸定下心神。
她当务之急是拜师学剑,提升自己!脉珠说了,有一颗新星会改天换地,她只有足够强大,未来才有用武之地。
“时候差不多了。”柳静的脉珠插话,“云中堂,茶位正空。”
“走,我陪你去。”嬴天尧拉住柳静,“阿母姑母,我们先走了!”
柳静也与她们道别,两人径直飞入云道。
嬴天尧以为她的古怪凝重是紧张,路上卖力安慰道:“你别担心,宗主就是看看你,聊聊天什么的。”
“看我?”
“我们宗中事务由妲宫负责,历代宗主也是妲宫主事。妲姓都是心修,她们看人看事都特别……嗯,怎么说呢?总之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握中。”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十三年前会发生那样的事?”
“因为宗主没有干涉。”嬴天尧挠头,“我对那些命啊运啊的不太了解,你要是感兴趣,姬、姚、姞三宫随便一人都能给你说三天三夜没完。总之她们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但不能干涉,必须要让它发生。”
“顺命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看见命却不能干涉,这也太难了。”
“干涉更难。她们说命运是环环相扣的,有些改动了只会产生很小的影响,有些却是极其要紧的。而且改动了,日后还会被校正回来。总之非常复杂非常麻烦,搞不好就得搭上自己的命。”嬴天尧抓耳挠腮,很是头疼的样子,“我实在不擅长这些,但我觉得跟咱们练武差不多吧?一套打下来行云流水,如果随便改动,身体每个地方都难受。”
“这个比喻我就能明白了。”
“是吧!”嬴天尧搂住她肩膀拍了拍,“咱们嬴宫的,就甭想那么复杂,那是她们的术业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