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元气大伤,如今皇位已是赵家人囊中之物,至于大皇子,听探子说每日在熹妃院内不是吃喝就是摆弄那些花草,不谈也罢。
他意气风发的走进书房,连作揖的动作都明快了不少:“臣参见皇上。”
皇上久久不语,屋里只有棋子落下的咔哒声,赵既明疑惑,这书房里还有别人。
良久,最后一子落下,屏风里不属于皇帝老态的声音道:“将军。”
太监推开屏风,皇帝和云将离从里面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云怀瑾。
看着云怀瑾惊恐的模样,赵既明只感觉两眼一黑,混迹官场多年,他还看不来出了什么事简直就是白活了。
赵既明当即跪下道:“皇,皇上,参见皇上。”
“爱卿为何如此紧张,朕还没有说因为什么召见的爱卿呢。”
皇帝似笑非笑的盯着赵既明,帝王威仪压的书房内的人喘不过气。
唯独云将离淡漠的站在旁边,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云将离如今几岁,赵既明仔细回想,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不过十六岁。
时至今日,他甚至无法抬头直视这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公子。
皇帝等不到赵既明的回答,也不卖关子,他掏出当初那个证明云将离身份的玉佩丢到赵既明身边。
“你们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若非云卿当日在朕这里讨要了流苏,朕当真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了。”
是的,玉佩是云将离故意放在显眼处的。
皇帝的顽疾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头疼的病日日折磨他,冬天尤甚,云将离不仅能制作缓解头疼的药丸,制作的熏香也是一绝。
他日日待在皇帝书房,表面上是同皇帝商量国家大事,实际上是借着掩护为皇帝熏香。
长此以往,他知道兰妃肯定坐不住,只是不知道对方要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直到某天他敏锐的发现屋内有被人翻动的痕迹,变化细微但也难逃云将离的眼睛。
他们在找什么呢?云将离拿起腰间的玉佩,唯有这枚玉佩,他日日带在身边。
无非是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再搞些栽赃嫁祸的勾当,云将离干脆找皇帝要了枚流苏。
故意把玉佩放在显眼处,那群人果然上当了,包括这具身体的父亲,也参与了这场密谋。
怪不得原主走丢数日也没有人发现,怪不得原主心里的恨意那么强烈。
他的父亲不在乎他,母亲只在乎情郎的孩子,他生来金尊玉贵,在外要撑起云府嫡子的名声,回府要担心兄弟的暗害和母亲的推波助澜。
毕竟嫡子这个位置谁都想坐。
横死荒野的不甘几乎快让他入魔,好在云将离及时找到他,并承诺为他报仇,让他早入轮回。
所以现在,他准备对云府下手了。
“这枚流苏是查出你们赵府和兰妃来往后云卿找朕要的,怎么,云卿难不成能回到过去把流苏挂上再交给那个婢女不成。”
其实他能做到,不过当初与世界位面签订了协议,不能滥用能力而已。
赵既明闻言冷汗直流,看来皇帝早就忌惮赵家势力,干脆借机让赵家和右相牵制,如今右相被重创,赵家也难逃此劫。
好在还不算没有退路,不过是栽赃一个正四品官员的嫡子,赵既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全推到了旁边的云怀瑾身上。
很好,云将离很满意,赵既明不愧是肮脏下作之人,推诿也如此快。
皇帝当然知道这事不可能全是云家的手笔,但那又如何,赵家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根除的,他可不想逼急了让赵家真起谋反之心。
忙前忙后没捞到半点好的云怀瑾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替罪羊,这也是为什么云将离请求皇帝召见他的原因。
“本来当初右相被弹劾也有你们云府的在内,但云卿用自己性命相求,朕才没有怪罪云府。”
皇帝欣赏云怀瑾骤变的脸色,抚掌大笑,他其实是在乎云将离制作的药丸才勉强放过云府,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长记性。
“你有一个好儿子,但可惜他没有一个好父亲。”
皇帝传召,剥夺云怀瑾的官职和掌管府上的权利,这一切都交由云将离管理。
赵既明官降从三品,右相屡教不改,暂时罢免官职。
朝堂迎来一场血洗,精明人都知道这一切和云将离有关。
皇帝也有私心,以云将离年龄尚小唯有给了个尚可的官位,不至于威胁到他又能让服众。
本来云将离不适合再担任侍读,但他主动请缨辅佐大皇子,这点让皇帝更加满意。
大皇子如今有了点起色,但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皇帝虽不喜他,也没有到厌恶的程度。
他膝下有能力的皇子只有五皇子,云将离想教好大皇子必定要下一番功夫,这样一来他的精力被分去大半。
若是大皇子日后有所作为,能与五皇子分庭抗礼,他也不用担心把皇位传给庸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