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

“等等。”穆屿舟站起来，太快了，脚踝一阵刺痛，他踉跄了一下。

齐昼立刻转身扶住他。手抓住他的胳膊，很用力。

“你……”穆屿舟喘了口气，“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你……”穆屿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齐昼的话在回响，每个字都烫。

齐昼扶着他站稳，手却没松。他看着穆屿舟，眼神很深：“我在等你的回答。”

“我……”

“不用现在给。”齐昼说，“回去想。想清楚了，告诉我。”

“如果我想不清楚呢？”

“那就一直想。”齐昼说，“我等你。”

穆屿舟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

“自信？”齐昼接过话，“不是自信。是决定。”

“什么决定？”

“等你的决定。”齐昼松开手，退后一步，“无论多久。”

远处传来开门声，是齐明渊的院子。有说话声，云苓在问早上吃什么。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穆屿舟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齐昼，看着这个沉默的、固执的、刚刚对他说“我要你”的男人。晨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你疯了。”穆屿舟说。

“可能。”齐昼承认。

“这不对。”

“对错我不管。”

“你……”

齐昼忽然笑了。很浅的笑，嘴角只扬起一点点，但穆屿舟看见了。那笑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东西，让他的心跳得更乱。

“回去洗漱吧，”齐昼说，“早上凉。”

他转身，这次真的走了。走进屋里，关上门。

穆屿舟站在原地，手背上那滴水已经干了。他抬起手，看着刚才齐昼碰过的地方。

皮肤还留着触感，很轻，但很清晰。

远处，齐明渊在喊：“哥！小舟！吃早饭了！”

穆屿舟转身，慢慢往回走。脚踝还在疼，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想起齐昼说的话。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要你。”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方正的光块。灰尘在光里飞舞，慢悠悠的。

穆屿舟把头埋进膝盖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响。

而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