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划过宋清的脖颈，停在锁骨的位置轻轻摩挲，像是在丈量锁链的尺寸。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可宋清只是抬手，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梳理，一遍又一遍喊着：“阿炽，看着我。”

宋言炽的视线终于对上他的，眼里还蒙着一层梦魇的雾气。

“我就在这，阿炽，永远都不会走。”宋清的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软得能揉出水来，“你怕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有我在。”

一声又一声的“阿炽”，像温水漫过烧红的铁块，渐渐浇灭了宋言炽眼底的疯狂。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看到宋清泛红的手腕和肩头被捏出的红痕，眼里的偏执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和自责。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蜷缩在床角，双手抱住头，声音带着哭腔：“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炽不是故意的……”

宋清撑着身子坐起来，挪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只受伤的小兽，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哽咽着喊：“哥……阿炽怕……”

“我知道，阿炽不怕。”宋清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哥在呢，阿炽不怕。”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宋言炽在宋清一声声的“阿炽”里慢慢平复下来，指尖却悄悄勾住了宋清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再也不肯松开。

他知道自己的疯癫会吓到宋清，可他控制不住。但只要宋清喊他一声“阿炽”，他就像找到了归处，哪怕心底的黑暗还在翻涌，也愿意被这声温柔的呼唤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