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雨敲打着落地窗，淅淅沥沥的声响裹着湿冷的风，钻进窗帘的缝隙里。

宋清是被身侧的动静惊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宋言炽蜷缩着身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额角覆着一层冷汗，薄唇紧抿，嘴里反复碎碎念着：“别带他走……哥，别走……”

是梦魇。

宋清的心猛地揪紧，伸手想去擦他额角的汗，指尖刚触碰到宋言炽的皮肤，就被他猛地攥住手腕。少年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那股狠劲，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宋言炽猛地睁开眼，眼底是尚未褪去的猩红与疯狂，平日里看向他时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蚀骨的恐惧和偏执，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哥，你要去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死死箍住宋清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拽，“你是不是要丢下我？像爸妈一样，像仓库里那些人一样，把我扔在黑暗里？”

宋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手腕也疼得发麻，可看着宋言炽眼底的绝望，他半分责怪都生不出来。他抬手，轻轻拍着宋言炽的后背，放软了声音，喊出那个独属于他的称呼：“阿炽，我不走。”

这一声“阿炽”像一道软刺，扎进宋言炽紧绷的神经里。他的动作顿了顿，攥着宋清手腕的力道却没松，眼底的疯狂依旧翻涌：“骗人……你们都骗人……”

“我把所有的光都给了你，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锁起来。”他低头，鼻尖蹭着宋清的颈侧，气息烫得人发麻，语气却冷得像冰，“用铁链锁在身边，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