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了一路,带着咸湿的气息,裹着民宿窗外的月光,漫进了纱帘里。
宋清洗完澡出来时,宋言炽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皮磨得有些发白,里面夹着的是他们在福利院时偷偷拍的合照,是仓库里啃着烤红薯的留影,是签第一份合同时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宋言炽抬眼望过来。
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宋清身上,把他濡湿的发梢染成了银白,棉质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宋言炽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合相册的指尖微微发紧,骨节泛出青白。他搁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指腹蹭过粗糙的相册边缘,那点薄茧磨得发烫。
宋清走过去,伸手想抽那本相册,手腕却被宋言炽一把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掌心的温度烫得宋清微微一颤。宋言炽顺势发力,将人拉进怀里。宋清跌坐在他腿上,鼻尖撞进他颈间,满是刚洗完澡的薄荷香,混着海风的咸腥,撩人得厉害。布料摩擦间,宋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腹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隔着薄薄睡裤传来的、沉稳又灼热的温度,那热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腿心发麻,连带着腰肢都软了几分。
“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喑哑的磁,鼻尖蹭着宋清细腻的颈侧软肉,呼吸喷在皮肤上游走,惹得宋清一阵轻颤,“还记得我们说过,等熬出头了,就来海边吗?”
宋清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被他抱在怀里的地方像是揣了团火,烫得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抵着宋言炽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沉稳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口发颤。“记得。”
记得那年冬天,仓库里的风漏得厉害,两人缩在一张窄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宋言炽裹着被子,凑在他耳边说,等以后有钱了,就带他去海边,去看不用挤在窗户上就能看见的月亮,去踩踩暖乎乎的沙滩,再也不用受冻。
没想到,一转眼,就真的实现了。
宋言炽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先是落在他汗湿的发顶,然后是光洁的额头,微凉的鼻尖,最后停在他柔软的唇角,轻轻碾磨着。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唇齿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惹得宋清忍不住轻轻颤栗。宋清的唇瓣很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宋言炽吻得极慢,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一寸寸,舍不得放开,偶尔轻轻吮咬一下,换来宋清一声细碎的哼唧,便又放柔了力道,耐心地厮磨。
宋清的睫毛抖了抖,像振翅欲飞的蝶。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起头,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指尖无意识地陷进宋言炽后颈的发里,触到的发丝柔软,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烧得他指尖发颤。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
宋言炽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汹涌的渴望吞没,吻变得急切起来,辗转厮磨着,带着隐忍了太久的眷恋。他的手掌顺着宋清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着熟悉的轮廓,指尖的温度烫得宋清几乎要喘不过气。掌心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浑身发软。他的手停在宋清的腰侧,那里的肌肤细腻,微微收紧的力道,惹得宋清闷哼出声,腰肢不自觉地轻轻弓起,往他怀里蹭了蹭。
“哥,”他抵着宋清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舌尖舔过他泛红的唇角,卷走那一点细碎的喘息,“我以前总怕,怕那场风雪把我们吹散了,怕我再也护不住你。”
宋清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想说不怕了,想说我们现在很好,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细碎的呜咽,被宋言炽尽数吞入腹中。宋言炽的吻落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吻过他的眼角,吻过他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角,缠绵悱恻,唇齿交缠间,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度。
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浪声一声接着一声,拍打着海岸,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又像是一层细密的屏障,将屋里的声响轻轻裹住。
宋言炽抱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床垫微微下陷,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他俯身时,吻落满了他的眉眼,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梦。他的指尖拂过宋清汗湿的发梢,拂过他泛红的耳廓,最后落在他的衣摆上,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层薄薄的布料缓缓褪去。衣料滑过腰际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宋清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却被宋言炽牢牢按住了腰,温热的掌心贴在光滑的肌肤上,烫得他浑身一颤。他没有急着褪去宋清身上的衣物,只是俯身,吻从眉眼往下,落在他的鼻尖,他的唇瓣,再到下巴,一寸寸,吻过他颈侧的软肉,吻过他锁骨的凹陷,留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像是在宣示着独有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