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写字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满城霓虹。

宋言炽合上最后一份合同，指尖划过纸页上“屿舟科技”的烫金字样，抬眼就看见宋清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玻璃杯中腾起淡淡的热气，氤氲了宋清眉眼间的温柔。

“忙完了？”宋清把牛奶递给他，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又熬到这么晚。”

宋言炽握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等这个项目收尾，我们就休个长假。”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难掩的轻快，“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宋清轻笑出声，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好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带够防晒，你上次去工地晒脱皮的样子，我可没忘。”

宋言炽闷笑出声，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之间细微的呼吸声。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屿舟新研发的仓储系统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是他们两年多来，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底气。

最近行业里总有人来探听他们的关系，说宋言炽身边跟着的这个年轻人，看着不像员工，倒像是……旁人没说透，可那点探究的意味，两人都懂。

宋言炽从来没避过嫌。

他会在行业峰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宋清的名字加进项目总负责人一栏；会在庆功宴上，端着酒杯走到宋清身边，低声问他累不累；会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成功的秘诀，只淡淡说一句：“因为有人陪着我。”

旁人的眼光，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宋清一个人。他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能装下两人并肩看过的所有风景。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回城郊的仓库看看。老刘已经退休了，守着仓库的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见他们来，总会热络地递上热茶。仓库里的布局还没变，只是多了些新的设备，角落里那个隔出来的小空间，还摆着一张窄床和一个煤炉。

宋言炽站在煤炉边，想起两年前的冬天，宋清就是在这里，给他煮一碗热粥，暖了他整个寒冬。

“还记得吗？”宋言炽回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你那时候总怕我熬夜熬坏了身子，每天都盯着我喝两碗粥。”

宋清的脸颊微红，点了点头。“那时候你犟得很，不看着你，你能熬到天亮。”

两人坐在窄床边，聊着些琐碎的旧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离开的时候，宋言炽从后备箱里拿出两袋水果，递给那两个小伙子。“辛苦了，以后仓库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