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语一曲完毕,宫云涛都有些赞许,他鼓了鼓掌“曲子不错,音律尚佳。”
谢惊语自信扬唇“谢先生!”
“你这丫头,怎么会弹破阵曲?孤记得...这是行军之时才会用到的音律。”老皇帝也起了三分性,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谢惊语。
“禀王上,臣女是向六殿下讨要来的曲谱。”谢惊语含羞带怯的瞄了一眼洛川。
原本凭借她的脑子是记不下来这么复杂的曲谱的,直到昨日晚上那名叫福禄的中常侍给她送来了一个曲谱,她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破阵曲》!她彻夜默记,总算是没出错的奏出来了。
她内心得意的想,江雪,就凭你也想和我争第一?
老皇帝一听是洛川给的,笑意淡了三分,扭头去看洛川“哦?川儿,难不成你也喜欢这谢小姐不成?”
“父王,哪能呢?不过是帮谢三小姐一个小忙罢了。”洛川漫不经心的回答。
老皇帝转过头,秋桂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喊“下一位...陈郡江二小姐。”
江雪命人将鼓搬到了正中间,众人给她让出了一圈空地。
江雪对着面前众人行了一礼,随后她脱去披风,里面竟然穿了一件极为单薄的红纱舞裙!
众人惊呼,这尚且是冬日,冷的都能呵出雾气,这一身舞裙把江雪的赛雪肌肤衬得更白了一些。
只见江雪缓步上前,赤脚站到了鼓面之上。
此时众人脑海里都冒出一句:鼓面竟也能撑得住她这个人!
下一刻江雪便舞动了起来。她的脚尖踏到鼓面之上,刚好敲出了大鼓的音律和气势。
破阵曲彻底被激荡了起来。
鼓声渐急,众人脑海中真的显现出了荒漠黄沙,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场景。随着鼓点和缓,战场之上飞起一抹身影,仿佛神祇一般散发着光辉,脚尖一点,赤金色铃铛随着黄沙发出轻响,可以预见这场战争将会所向披靡。
一曲毕,江雪微微气喘,红裙飘落,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清芸狂拍手“江姐姐!你好美!”
众人这才回神。
江雪下了鼓面,清衣忙上前为她披上了披风。
江雪冷的有些发抖了。但依然上前跪下“王上,佳夫人容禀,臣女偷了懒,未曾准备曲子,只好借用了谢三小姐的曲,万望恕罪。”
说完她又面向宫云涛“先生也大可判低一些。”
老皇帝眯了眯眼“下方可是赐予川儿的正妃?”
“正是她呢,王上。”佳夫人很满意今日江雪出色的表现,被人抢曲在先还能巧计反胜,她当真没看错。
“惊若游龙,翩若飞鸿。”老皇帝目光放在了江雪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脖颈上面,眼神渐渐有些变了。
洛川惊讶于江雪此人的深沉。改了曲调,改成了适应她的曲,还知道用脚发力比手腕更重,明知谢三可能会算计她依旧大方让她来学,这样的人,难怪上一世会跟他蹉跎到最后,论对手来说,他们二人可真是旗鼓相当啊...
洛林已经察觉到老皇帝的眼神变了味了,他皱眉,轻声提醒“父王,还有一位小姐没演奏呢。”
老皇帝收回目光“宫云涛,你来断吧。”
宫云涛沉默半晌,终究落字为钉“虽未备曲,却为极佳,实为第一,当之无愧。”
宫云涛此话一出,场上落针可闻,众人都想到了,经此一曲,江二小姐怕是会名扬京都了。
佳夫人听到洛林的话也察觉到了老皇帝动了别的心思,她嫌恶的皱眉,眼神示意秋桂。
秋桂忙喊“下一位,赵郡李二小姐。”
李见欢听到召唤忙拿着箫上前行礼。
江雪退到后面,接过了清衣递过来的手炉,抬眼看向洛川,眼神中的斗胜之心几乎要溢出来。
洛川看着江雪看向自己不服输的模样,缓缓勾起了唇角。
江雪隔天直接称病告假回了家。
江府
江松坐在床边,身边的床帷放下,从内伸出来一只皓腕虚虚的搭在迎枕上。他拧眉看向太医令崔仁崂“如何?”
崔仁崂叹了口气“二小姐寒凉入体,内火虚旺,只怕是要静养了。我开一副药,先吃看看吧。”
“清芷,送一下崔大人,去取药。”江雪收回手腕。
“诺。”清芷引着崔仁崂走了出去。
清衣上前拉开床帷,江雪烧红的脸颊露了出来。
“你玩太过了。”江松不赞同的斥她,眼神中满含心疼“哪有人拿身体当儿戏的?”
“若非我事先准备,只怕还会牵连江氏。”江雪伸手握住了江松的两根手指,晃了晃“哥哥,别生我气。”
江松瞪了她半天,终于泄了气,败下阵来,反握住江雪“不知道你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儿,就这么想嫁给他?”
“不,恰恰相反,我并没有想嫁他。原本我是打算激他一激,然后支持洛林称王的,没想到他先下手强行赐了婚,我反而不能拿他怎么样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借此良机显我声名?”
江雪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她本以为洛川只是小孩心性,没按着他的意愿来他就撒撒气,可既然他出手了,那么她也就不必忍让下去了。
只不过...江雪沉了沉眉眼,对手弱点太明显,她的弱点也被放在明面上来了,若要赢下这一局,就要出奇招。
江雪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
然而她的手还被江松抓着呢,这么一摩挲,直接痒到了某人的手背上。
熟悉妹妹习惯的江松胸膛溢出一声轻笑“阿水可是有策略了?”
江雪扬眉“哥哥,你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