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恭喜突破‘鬼打墙’」
「剩余时长0:09」
得救了……
相余身子瘫软,整个人趴在孟离怀中,大开口地掠夺空气。
任务结束了……
「‘卧*那是共感吗?这时候要没队友就死定了!!’」
「‘我发誓,如果被同化的是我,又是噩梦又是见鬼的,现在人已经疯了!牛*!’*15积分」
「‘这副本有点东西,我反倒期待更多玩家被同化(笑脸)’*20积分」
…
武为从树上滑下,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破布偶。
他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薄妄从夹克的口袋里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忍着不适捡起它。
「叮咚!恭喜获得道具‘古怪布偶’,检测出该道具无法被剖析」
布偶掉到地上脏兮兮,做工布料也劣质,甚至有不少线头没剪干净。
但……能看出被主人爱护的很好,几乎没有破损。
“……不简单。”
布偶在薄忘手里被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孟离既轻又慢地拍着相余的后背,没敢用一点力,“现在怎么样?”
相余平复得差不多了,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她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从薄妄和武为的角度看去——她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清晰的勒痕。
细细一条,丝丝渗着血,简直就真的被细绳狠狠勒过!
他们不敢想,如果在晚一步,后果……
他们不敢承担。
孟离盯着那道伤痕,皱起眉久久没松开,只是怀抱相余的力度不自觉收紧了。
大意了,她没想到南司选的副本会这么危险。
相余看向布偶,眼神复杂,这东西为什么会和她有关联?
察觉到相余的视线,薄忘递了过去,“给,先回车上。”
「实习生薄妄已将‘古怪布偶’,转交至重要NPC相余」
相余犹豫片刻,压下心里的害怕伸手接过。
回到车上。
昏黄的灯光下,相余仔细端详着,发现布偶红衣裳下在后背的位置上——
有黑线绣着一个“平安”。
*
前世(1960)
午后的阳光正巧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二妹”感觉今天的阿姐有点奇怪。
阿姐是巧家大女儿,因为不是儿子,取名巧余,意为“多余”。
而知乐是“巧家”的小女儿,排老二,又没名字,所以邻里间都称她为“巧二妹”。
巧余正坐在自家一间采光极差的屋子里头,阳光只能从窗户的破洞里溜进来一点儿。
“阿姐,你在做什么?”
知乐趴在门框上,看着阿姐手里拿着的一块红色碎布,在笨拙地缝着什么。
阿姐听到声音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模样竟与相余有几分相似,可惜,她因营养不良,肤色显得苍白。
她看向二妹的眼神很温柔,但又悄悄藏着看不透的忧虑。
“二妹,来。”
她低下头继续缝着,即便针脚歪歪扭扭的,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下片刻,甚至她的嘴角,也带着平日难以见到的笑意。
知乐凑到她身旁,好奇地望过去——一个简陋、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红色小布偶躺在阿姐的掌心里,安安静静,很乖巧。
“给你做的。”阿姐将布偶塞进二妹手里,声音轻轻的。
知乐捧着布偶,模样看着虽粗糙,却满含阿姐的心意,指腹小心摩挲着,爱不释手。
但阿姐怎么突然给她送礼物?
“二妹,我手笨,缝不好看……”阿姐抬起手缓缓抚着二妹的头顶,“但你要带着,图平安。”
布偶的后背,她用更细的线努力绣了工整的“平安”二字。
她的视线越过二妹,望向阴沉的天色,又要下雨了。
“最近村里不太平,二妹,你年纪小别乱跑,尤其是晚上,夜里黑。”
阿姐看着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不知何时,那里起了大雾,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
知乐知道这是阿姐为她安全着想,乖巧点头,放下布偶转而握起阿姐的手。
触感凉冰冰的,还有点抖。
阿姐在怕什么?
不等知乐询问,院子里传来村长带着敬意的声音。
“道长这边请,屋里坐,我这就让人给您倒茶!”
阿姐的注意转向窗外,知乐用力推了推那扇窗,“吱呀”一声卡住。
只能勉强看清村长口中的道长,穿着一身黄袍,身后还跟着一位十七八岁的男生。
那模样……瞧起来着实像冷易。
阿姐被她动作吓到,猛地将人拽到身后,竖起食指示意她别出声。
正屋里,谈话声隐约传来。
村长先发话,语气严肃得很,诉说着怪事。
“道长啊,这些年不知怎么回事,身体结实的壮丁总会因为‘意外’横死!不是失足落崖就是疾病暴毙!”
“是啊道长,村里其他地方也不太平!”父亲听得一拍大腿,使劲埋怨,道,“这几年庄稼长不好,牲畜又得瘟,连邻里家的娃娃们也生起病来,整天哭哭闹闹……这叫人怎么休息嘛!”
知乐听着谈话,忽然看向阿姐。
二妹老被爹娘锁在家里不让出去,只有阿姐被允许出门干活,每天阿姐空着竹篮出去,背着满柴竹篮回来,偶尔带几只鸡兔。
见到二妹,也只跟她说一路上的趣事……村子里这么多怪事,阿姐却从未提起过。
村里人心惶惶,都说是冲撞了什么鬼神,亦或者……风水出了问题。
正屋里,道长听完,沉默许久,也不喝茶,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低矮的房梁、潮湿的墙角,和窗外逼仄的院落。
半晌,他走到门口,观望村子的布局还有远处的山势。
“唉……”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村长,巧兄。”
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贵村之厄,非偶然冲撞,乃是根基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