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阴村之坟》已开启,副本评级:C+」
「直播已开启,在线人数:102」
*
「同化模式已开启」
「相余已同化为:主要NPC」
「请各位玩家对‘主要NPC’进行全面保护,若‘主要NPC’死亡,视为本次副本失败」
「何以时已同化为:次要NPC」
「请各位玩家不要阻拦‘次要NPC’的行为,否则视为本次副本失败」
「副本开始」
……
好压抑……
无法呼吸……
相余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狭窄又坚硬的空间里,这里弥漫着陈腐的木头味,还有泥土的气息。
她的视线被粗糙的红布遮挡,只能透过缝隙,看到昏黄的火把光影……还有一棵很大的树。
一晃、一晃。
这是哪儿?
“妮子啊……”
“真可怜……”
话语纷乱,入耳都是充满乡音的窃窃私语,还有夹杂着压抑的哭声。
这里是哪儿?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哭?为什么绑住我?
“叩、叩”
铁锤轻轻敲击木头,一下又一下。
不紧不慢……
不紧不慢……
不像在敲击木头,更像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新娘子啊,莫怪我等心狠,此去是为镇一方平安,积大阴德。”
苍老的声音越过红布钻进相余耳中,这像是一种仪式,令她毛骨悚然。
“叩、叩”
她这是……配冥婚了?!
这个答案犹如炽烫的烙铁,死死紧贴她的大脑。
“只是为防止你心生怨怼,化成厉鬼害人,还需做些防备……”
做些防备?什么防备?
“先把她的眼睛缝上,叫她看不到我们面貌。”
一根冰冷的针刺入眼睑,阵阵痛感袭来,针线一次又一次蹭过皮肤。
她的眼睛被缝上了,再也不能看到事物了……
“再把她的舌头割了,嘴巴堵上,叫她不能跟阎王爷诉状。”
咔嚓一刀,舌头被剪掉,口腔泛起浓烈的血腥味,一块布料被塞进嘴里。
只有鼻腔在微弱地呼吸,沉闷,像是窒息在悲鸣,绝望。
“最后,耳朵也需塞紧了,叫她听不见阳世声响,了无挂碍。”
不知什么东西灌入耳中,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死去。
听不到了……
谁的哭泣……谁的私语……火把噼啪……
通通听不到了……
一片死寂之下,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奔流,想要发出轰鸣。
“咚!”
“咚!”
“咚!”
钉子。
长长的,尖尖的。
一下、两下,穿透木板。
“她”看不到,真正的死亡在向“她”逼近!
*
“不要——!!”
冷汗浸透全身,喉咙里挤出半声破碎的尖叫。
相余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惶恐的目光聚焦在天花板上。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不肯放开,因为,她的耳边还在传来——
“咚”
“咚”
“咚”
缓慢、规律,从隔壁传来的。
是楼上?还是楼下?老旧水管吗?
算了……她无心去想,就这样僵直地坐着,直到那声音渐渐消失,才发现自己的骨头被“抽走”,不知何时瘫软在床上了。
窗外,凌晨的城市霓虹灯五颜六色,光斑渗入这狭小逼仄的筒子楼单间。
相余扭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何时才能搬离啊。
自从来这儿住了两个月,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噩梦,全是噩梦。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叮咚”一声提示音,也显示出时间:3:14AM。
又是这个时间……
梦里的她反复出现在一个村子里,不断重复一场冥婚,经历着同样的缝眼、割舌、堵耳步骤。
“唉……”
相余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凌晨的空气充斥寒意,稍微冷却了她沸腾的神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细细回想这个梦,很快发现这是一场极具指向性的梦,能具体到……像是回忆。
她走向小桌,打开一台二手笔记本,屏幕的亮光映亮她受惊的脸。
她操作箭头,从账号密码,到社区论坛,最后点击一个名为——民俗传说的版块。
短暂犹豫片刻,她隐去了自身,以“民俗爱好者”的口吻发帖:
【求助】听说过一种旧俗吗?为防冥婚新娘化厉鬼,会提前缝眼、割舌、堵耳,再进行钉棺下葬。请问有文献或地方传说佐证吗?
“会有人吗……”
她瘫倒在椅上,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回复求助贴的用户寥寥无几,多半是来灌水的:
“楼主故事编得真不错”
“太吓人了假的吧”
相余有些心灰意冷,正准备关掉电脑——
“叮”
一条私信提示音弹出——
用户ID:鸦少,用的是系统自带的初始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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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少:你好。
鸦少:缝眼、割舌、堵耳,还有钉棺?流程非常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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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私信的一刻,相余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有些颤抖地放在键盘上,没等她回复,屏幕那头的人一条接一条继续发送。
速度快得不像打字,仿佛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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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少:这不是广泛流传的冥婚习俗,而是某些封闭山区结合粗陋镇煞术搞出来的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