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乐。”
南司唤回知乐的魂魄,见她呆愣地望着众人,问,“今天那个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自从郡焉离开后,知乐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饭碗干净的一看就知道没吃。
两人究竟聊了什么,让知乐这么心不在焉?
“她给我看了一则新闻,说是——咱们住的旅馆,二十年前发生过凶案,凶手已经出狱了。”
“我怕,怕他又回来。”
众人听着她说完,纷纷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
时隔二十年,什么仇什么怨也该放下了,哪有那么大概率再回来作案。
“既然你担心,我们换一家住。”
南司提议,孟、相也点头符合。
可结果不尽人意,不管远近,无论是旅馆还是酒店,都已经满员了。
不亏是度假旺季啊!
“那个人她叫什么名字?”南司问。
知乐答:“郡焉。”
…
走出饭店。
夜间的海风突然转向,路灯一亮一暗的闪烁着,空气被渡上了一层不安。
“咦?!”孟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慌张的翻找着。
“我的项链不见了!”她的声音有了哭腔。
大家都知道那条红宝石项链的重要性。
那是孟离已故朋友的遗物。
眼见孟离要一个人回去,南司追上她,“我跟你一起。”
她回头嘱咐相余,“你跟知乐先回去吧。”
咸腥的空气中混着一点点甜香味,就好像某种潮湿的挽歌。
“嗯。”
相余跟着知乐,踩着海浪声往旅馆走,她的凉鞋踩在沙子上“咯吱咯吱”作响。
变故要比夜潮来得更快。
相余脚步轻飘飘,失神地哼着小调,丝毫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女人。
“小心!”知乐惊呼。
可她来不及拦住相余,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撞。
“啪嗒”
零散的书页飞扬,女人重重跌入沙地,下意识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看路!”
相余不顾身上的沙土上前搀扶女人,“没事没事、怪我,我也没看路。”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
这人的体温怎么比夜风还低?
海风突然变大了,吹起女人凌乱的长发,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反复问着:“本子呢?我的本子呢?”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抹白色,是碰撞时散落的几张纸,女人瞬间激动,猛然扑过去捡进怀里,也只安静了一会儿。
她突然抓住相余的胳膊,情绪愈发激动,神情的慌张更甚。
“棕色的!棕色的本子、你看见了吗!”那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可见是重要之物。
“我……”看着女人苍白的面容,被那双凹陷的眼窝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相余一时说不出话,“我没……”
一只手递来女人口中的棕皮本,知乐及时救场,“给。”
一本破旧的棕皮本子,卷起的边角露出扉页下泛黄地纸张。
“谢谢、谢谢!”女人大力地夺过本子抱在怀里,受到安抚般平静下来,随后沉默地越过她们离开。
“那本子里……有什么?”相余好奇。
或许她不该好奇的,但女人那般模样她忍不住多想。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继续走在回旅馆的路上,相余踢飞了一片贝壳。
知乐回头望了眼女人离开的方向,她捡起那棕皮本时,封面上写着“谢”的姓氏。
真不怪是她偷看,只是风恰好吹开了扉页,在模糊不清的字迹中,她精准捕捉到了——“献祭”、“复活”。
她又想到了那则新闻——二十年前海天旅馆的凶案。
她隐隐约约感觉,这两件事之间存在着关联。
会不会是多想了?或许那女人只是神秘学的爱好者呢?
但又万一不是呢……
“不知道,我没看到什么。”知乐最终不想多生事端。
相余轻轻嗯了一声,心绪复杂,“那女人她……”
“她怎么了?”知乐问。
相余还在纠结,久到知乐认为她不想说了。
“好啦,别多想,我们抓紧回去吧。”
知乐的话虽这么说,可心里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肇事逃逸……神秘凶案……
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标题要把它们放在一起?
这么想,知乐拿出手机搜索这起案子。
可结果是,无论她怎么搜索,怎么修改关键词都查无此事。
这让她怀疑郡焉是不是在诓骗她,骗她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说这则新闻被封锁了?
今夜还会太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