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白的输出气得何子衿浑身都在抖,然而又实在挣不开铁钳一样的束缚,只能张口怒骂,谢知恒就在这时松开了她,转身走向门口。
何父终于活过来了,沉声质问道:“小谢,你莫名其妙来我家辱骂我们一家子,是不是真的以为你的权利就大的能一手遮天了?”
“我本意没有这个意思,”谢知恒想了想:“但如果你们觉得是,那就是吧。有时候不长眼的东西确实需要压一压。”
“……”
早说过了,谢知恒的攻击性是强于随时暴躁的陆舟的。
只是她的梦想是追求公正,让更多人过得更好,往往先开始压抑脾气和自省,所以早在陆舟都开始针对何母的时候,这家人就该适可而止。
不然就是这个结果。
谢志恒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现在也没有什么监控覆盖,便携录音设备,来的时候都是提了两箱礼物的——何母那天在调解过后给李大娘送的。
要说何父有本事在拿不到把柄的情况下叫公家单位打压一个即将晋升的公职人员,那还不如指望何子衿从此改性,和陆帆甜甜蜜蜜。
陆舟对此幸灾乐祸,特别遗憾没有手机录像,见不到那一家丑脸气得要死的表情。
谢知恒乐得让他放松,笑眯眯将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陆舟只觉过瘾,恨不得自己也过去演两集。
他的情绪没放松多久就很快绷起来了,又过了几个月,金宝和何英陆续生下一女一男,陆家的氛围就此完全变了。
有了下一代,也就代表那几兄弟的工作压力都要加大,养育孩子不像过去那样轻松,同时也代表了,钱巧巧已经嫁进来五年多没生出孩子了。
陆宇没少跟她吵,偏偏这时候陆娇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彻底被亲父母抛弃了,以后她就要叫姑姑姑父爸妈了,在家中整日哭闹,哭得林燕都忍不住说,陆鹏现在都睡不好。但孩子还小,实在不懂,老是往家里跑,然而她的生母此时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正到处想办法求人查性别呢。
这就更地狱了。
钱巧巧又要跟陆宇吵,又要安抚侄女,这时候终于想试着求助一下婆婆了。然而时机也确实不好,金宝妈妈要伺候几个嫂子和侄子,何英弟弟还在上学也需要照顾,伺候月子就得拉扯一番。
李大娘时隔几年终于又当了一回香饽饽,两个儿子都争着来求,钱巧巧的大脑也短暂回温,想起一个重点,对哦,她家里孩子也越来越多,钱妈肯定忙,不一定顾得上她,要是怀孕了,到时候还要指望婆婆伺候。
陆家于是陷入了和谐热情到几乎古怪的情况中,每次短暂地聚一聚看望下长辈,气氛都莫名诡异。
被吹捧着肯定高兴,李大娘也就不再提过去的矛盾,过节时聚在一起,还问了钱巧巧一句:“咱家娇娇跑去哪里玩了呀?明年是不是就该读书了。”
钱巧巧笑着应了一声:“可不是,这孩子真是见风长,一个不留神就长大了。”
正说着呢,她扭头确实没见着娇娇,就问陆宇:“闺女没跟你一起来啊。”
陆宇闷闷说:“走的时候她说头发没绑好要回去重梳,我就先过来了。”
钱巧巧抿了抿嘴,不太高兴,想着现在气氛好,就没有发作:“……我给她梳的,扎的紧紧的,怎么可能没绑好。”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钱巧巧的大侄子钱伟跑了进来:“姑姑,姑姑不好了,小甜甜把三婶推倒了!”
钱巧巧先为女儿把人推倒而大惊失色,突然想起三婶就是她怀着孕的三嫂,一下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