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马车像点子慢慢从大变小。

窄然马车轱辘碾过门坎时，沈倾瑶终于追到照壁前。

奔向幻九音拥抱。

幻九音拍拍其肩膀。

沈倾歌靠在马车窗边往回

母女俩隔着渐起的尘埃对望，谁也没再说话。只有门房手里的灯笼明明灭灭，照着沈倾瑶鬓边那支随马车颠簸的珠钗，一点微光，终于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薄雾里。

晨风穿过空荡的花厅，吹冷了桌上两盏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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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第三次漫过车窗时，沈倾歌正用银簪细细挑开糕点上焦糊的部分。

栗粉的甜香重新漫出来，混着车外野山姜的气息，竟有种陌生的暖意。

“还是烤焦了。”沈倾瑶赧然去夺碟子。

“焦了才好。”沈倾歌避过她的手，将最完整的那块掰开，琥珀色的糖心缓缓流淌。

“清州的糕点太精致，总要人小口小口地尝。”她将半块递到妹妹唇边，“你看这荒野里烤出来的，反倒甜得痛快。”

沈倾瑶怔怔咬下，糖浆沾在嘴角。

忽然伸手抹了抹，指尖那点晶莹竟像是晨露凝成的蜜。姐妹俩对视片刻，忽然都笑了——这是一天来第一次笑出声。

车帘随风卷起，官道两侧的山杜鹃正泼辣辣地开着，那些浓烈的、不讲道理的粉紫，一路烧进渐蓝的天际。

沈倾歌将另一块糕点递给一旁的侍女：“尝尝，二小姐亲手毁的。”

侍女接过去咬了一大口，皱纹里漾开笑：“毁得好！比府里那些规矩样子强多了。”

沈倾瑶悄悄靠近姐姐，头轻倚在她肩头。

车辙碾过碎石，玉佩在衣襟里轻轻相撞，发出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完整的脆响。

“二小姐头发乱了。”另一个侍女碧绡笑着凑过来，手中梳篦灵巧一转，便将那支坠落的珍珠簪重新绾进沈倾瑶发间。

簪头微颤时，垂珠映出远处沈府老侍从沈忠佝偻的背影——他正蹲在道旁，看似修理松脱的车辕，实则用烟斗在泥地上划出三道短痕。

沈倾瑶掀开车帘，看见沈忠已经站起身，烟斗随意踢散了泥地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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