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台设备,登记的使用者正是孙权。
“会不会是误操作?或者他被黑客利用了?”唐立明还抱着一丝侥幸。
林澈摇头。他调出了孙权近期的报销记录和经过匿名化处理的通讯记录。最近几个月,孙权有几笔金额不大但频率异常的餐饮和娱乐消费,地点都在一些高档场所,远远超出他平时的消费水平。通讯记录也显示,他与几个背景复杂的金融掮客和咨询公司有联系,其中一个咨询公司的背后隐约有维伦药业关联资本的投资。
“他被收买了。”林澈得出结论,“在监视我们。”
“怎么办?开除他?”苏玥问。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林澈沉思,“开除他,维伦那边就知道我们察觉了,可能会改变策略。不如……将计就计。”
三人组再次召开高层会议。
“情况不容乐观。”林澈叹了口气,“江博士那边,好像遇到了一个“技术瓶颈”,比较棘手。”“不仅如此,我们给那边的一轮资金已经用了75%。”苏玥道。“哎,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可能就要考虑接盘的事情了——”
说话间,林澈瞥了眼会议室内的一幅画像。
另一边,孙权办公室。
“H H E T G”
“E T G I W”孙权监听了三人的会议后,回复了一封邮件,然后他打开电脑,点进了一份加密文件。
几分钟后,苏玥的监控系统捕捉到孙总的设备再次试图访问那个诱饵文件夹,并且成功“窃取”了部分文件。
“鱼上钩了。”林澈道。
这些信息被孙总递出去后,维伦药业那边会怎么反应?是暂时松一口气,认为威胁减小?还是将信将疑,继续观察?
林澈不知道。但他知道,内鬼已经现形,必须提防。
他调整了“溯光”项目的真实沟通渠道,所有核心信息改为通过线下加密设备和三人之间的暗语传递。公司内部的数据权限也被重新收紧。
同时,针对维伦药业的做空研究,进入更深层、更隐蔽的阶段。林澈开始利用多个离岸空壳公司和复杂的交易通道,微量、分散地建立维伦药业股票和债券的远期看跌期权头寸,动作极其小心,如同在雷区中穿行。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的无声对峙。一方在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而另一方已经在黑暗中探出了手。
林澈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窗台上的宝石花在灯光下静静绽放。
他知道,自己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正在寂静中飞行。
而子弹的轨迹前方,是巨兽维伦,也可能是……反弹回来的、毁灭自身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