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林澈在办公室盯着盘面。华荣能源股价平稳，成交量低迷。

十一点，唐立明跑进来，脸色不好：“刚得到消息，华荣那边可能听到风声了。他们在联系媒体撤稿。”

林澈皱眉：“哪家媒体？”

“还不确定。但我们的记者说，对方施压很厉害。”

“报道必须准时发。”林澈说，“如果一家不敢发，就同时给三家。总有一家会顶住压力。”

“万一都撤了呢？”

林澈沉默了几秒。“那就我们自己去网上发。匿名。”

“那更危险！会被查IP，追责任！”

“所以最好是媒体发。”林澈看了眼时间，“离周五还有一小时。等。”

那一个小时很漫长。苏玥不断在打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十一点五十，她放下手机，摇了摇头：“三家媒体，都说不发了。说上头有招呼。”

唐立明一拳捶在桌子上：“操！”

林澈没说话。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境外加密论坛。

“你要干什么？”唐立明问。

“发报告。”林澈开始上传文件，“匿名发布，然后找大V转发。只要内容够劲爆，一样能传播开。”

“太冒险了！”

“没时间了。”林澈头也不抬，“我们的仓位已经建了百分之七十。如果明天没利空，股价可能反弹，我们会被动。”

文件上传完毕。他点了发布。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网络突然断了。

屏幕一黑。

林澈心里一沉。被截断了？

唐立明跑去看路由器：“怎么回事？网线被拔了？”

不是网线。是整个楼层的网络节点被切断了。林澈用手机开热点，但速度极慢，论坛页面打不开。

“有人动手了。”苏玥低声说。

林澈看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飞快转动。

对方能精准切断他们的网络，说明知道他们的位置。甚至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是谁？华荣？还是……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

林澈接通。

“林澈？”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有点耳熟，“我是陈致远。”

林澈握紧手机。“陈总有事？”

“华荣的事，收手吧。”陈致远语气平静，“你玩不过他们。现在撤，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华荣的事？”

“这个圈子很小。”陈致远笑了笑，“听我一句劝。你那点仓位，明天开盘前平掉，损失不大。硬刚下去，你辛苦攒起来的这点家底，可能一夜归零。”

林澈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陈致远继续说，“但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保存实力。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电话挂了。

林澈放下手机。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谁的电话？”唐立明问。

“一个‘劝退’的。”林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网络断了，报告发不出去。仓位已经建了大半。明天如果没利空，他们必须止损平仓，预计损失在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对他们来说，是重伤。

“怎么办？”苏玥问。

林澈转过身。“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办公室。”

“那你呢？”

“我再想想。”

唐立明和苏玥对视一眼，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澈一个人。他重新打开电脑，用手机热点连接，尝试恢复网络。但不行，节点被物理切断了。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