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猫瞥了她一眼,叼着鱼干迅速钻进了树丛深处。大橘有点失望地蹭回来,七点也喵喵叫了几声。
洛予安蹲下身看它们:“你们饿了?这才多久?你们两个胖的我都快抱不动了。”
洛予安说着点了点大橘的脑袋,而大橘却眯起眼睛蹭她。
“算了,我们走吧,回去看看那位少爷作业写多少了。”
恰好褚熠打电话来了,“我卷子写得差不多了,你们要回来了吗?”
“要回去了……”
洛予安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尖锐的打骂声打断了。
两女一男对着地上穿着她们学校校服的女生拳打脚踢,路被挡住了,周围也没有什么路人。
“操你大爷!!叫你把钱都给我,你耳朵聋了吗?!说话!叫你说话!”
褚熠握着手机,把对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了?我出去找你。”
“褚熠,有几个学生在打架。”洛予安说。
“那边那女的你看什么看?我操,打电话?还报警是吧?!”
打人的几个人看见她了,朝她跑过来。
褚熠心一慌,出了基地就去找她,“喂?喂,洛予安!你在听吗?你在哪边?往基地这边跑,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居民区这边的巷子里!”
滴滴滴……
电话被挂断了。
“洛予安?!洛予安!!”
“靠!!”褚熠大骂一声,加快速度跑去找她。
打人的两女一男被出现的洛予安吸引了注意力,尖叫着朝她跑过去抢她的手机。
洛予安背对着她们,听见身后的声音她抱着大橘拔腿就跑。
“七点,快跑!”
狸花猫吓到了,朝着身后追来的陌生人就扑了上去咬她。
“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畜生……滚开啊……”一个女生被绊住。另外两个人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洛予安的头发,而大橘扭着身子扑出去咬住了一个女生。
受了刺激的猫炸了毛龇牙咧嘴,发狠地叫着,吓住了两个人。
而抓住洛予安的那女生还扯着她的头发不松手。
“小贱人!手机呢?!手机交出来!”
头皮被扯得生疼,洛予安被扯着跟她转圈,对方比她高,抓不到她的脸。七点被缠住的男生抓住了它,一把把它扔在了地上,朝洛予安她们跑去,七点不动弹了。
疼痛间莫聆看见那个误入的漂亮温柔的女孩子被抓住了,她好像帮她报了警?
她们要打她,莫聆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去抱住了要去帮忙的人。
“滚开!”
对方一肘接着一肘的砸在莫聆背上,她像感觉不到疼一般,抱着她就是不放。
“七点!!”
洛予安忍住疼,死死的拖住牵制住她的人,抬起腿狠狠的朝她的小腿踢了过去
那女的?生吃痛,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放开我!七点!”
洛予安头发被抓散了,手机掉在地上了被人一直踩。
“我叫你多管闲事!”
褚熠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洛予安被死命拖着转。
“干什么!!放开她!我报警了!”
褚熠的怒吼声在巷子里炸开,褚熠冲过来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他一把揪住那个死死抓着洛予安头发的女生的手腕,用力一拧,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强行掰开了她的手指,将洛予安猛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操!你他妈谁啊?!别多管闲事。”另外两个刚被甩开的人还想扑上来。
褚熠眼神阴鸷,拳头捏得咯咯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他高大的身形和毫不掩饰的凶狠瞬间镇住了那三人。这时,被缠住的莫聆也挣脱了束缚,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她抬眼看见女孩被护住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控制了混乱的现场。
洛予安却顾不得其他,挣脱褚熠的手,踉跄着扑向墙角一动不动的七点。
她颤抖着手去摸它的小身子,还是温的,但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嘴角渗出一点血沫。
躲进草丛里的大橘钻出来了,也许是察觉到了悲伤的气息,它安静下来,走上前去蹭好朋友的皮毛。
“七点……”洛予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想把它抱起来。
“七点!”
七点才被她和褚熠养的胖起来身子一动不动,它……死了吗?一条真的活生生的小生命就在她面前逝去了吗?
褚熠快速和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示意他先带人和猫去处理伤势。
褚熠跑过去蹲下看洛予安。
“怎么样了?”
“褚熠,褚熠,七点不动了。”洛予安把七点抱到他面前。
褚熠看见她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心猛然被刺痛了,褚熠抱起大橘拉起她,“别急,我们带它去医院。”
“好,去医院,我们快走!”
*
到了警局,那三个打人者还想狡辩,但在场有莫聆的指认、褚熠匆忙间并未关闭的录音以及洛予安那部惨不忍睹的手机,事实清晰,她们很快哑口无言。
初步了解,这三名施暴者平均年龄不过十六,却早已辍学,混迹社会,沾染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的恶习。
而莫聆,是绫城六中高一的学生,成绩优异,因家境贫寒课余打工,却无端被这三个人盯上,屡遭敲诈。今天因不愿交出辛苦攒下的学费而被围殴,洛予安误入拍了照片受到牵连。
去医院的路上,气氛压抑。洛予安还好,莫聆除了皮外伤,还有骨折和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而七点直接被送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后,脸色沉重地告知结果:七点后肢双侧骨折,更严重的是内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已经出现休克症状,生命垂危。
“手术意义不大了,它会非常痛苦。”
医生委婉地说,“或许……考虑让它安静地离开,是更人道的选择。”
洛予安站在诊疗室门口,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她看着氧气箱里那个小小的、依靠仪器维持着微弱生命体征的身体,几个小时前它还活泼地跟在她脚边。
褚熠站在她身旁,双手轻轻搭在她僵硬的肩膀上,感觉到她细微的战栗。
“褚熠,我们怎么办?”洛予安在哭。
褚熠喉头梗塞,声音也有些颤抖:“七点……很勇敢,保护了大家,小英雄累了,我们让它好好休息吧。好吗?”
洛予安眼泪瞬间决堤,止不住地哭出声来。
最后的告别很平静,洛予安轻轻抚摸着七点尚且温热的额头,大橘似乎感应到什么,在她脚边不安地徘徊,发出低低的哀鸣。
“七点,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保护我……”
洛予安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七点的毛发上,而后控制不住地嚎啕哭出声音:“乖乖睡吧,不疼了,七点……”
药剂推入,七点小小的生命最终平静地逝去,世界上没有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