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熠的声音听着沙哑疲倦,四十分钟一到立马就醒的身体记忆让补充了一会睡眠的褚熠,都不够回能的。
梁楉回过神,拢了拢身上的亮片外套,站起身跟他说:“啊,他们……他们三个已经卸妆换衣服去了,包间也已经订好了,你起来去卸了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行,等我一会,马上就好。”褚熠转转脖子,舒展放松了下浑身有些酸痛的肌肉,站起身去卸妆去了。
等他几个收拾好出来,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褚熠最后到的,依旧是无袖坎肩加长长的阔腿牛仔裤,脑袋上顶着一顶要掉不掉的冷帽。褚熠的五官是极具冲击力的,可一综合他身上的气质,痞里痞气间就透着青春潇洒的气息,一点不见站上舞台表演时的样子。
褚熠逆着光走过来,曲蘅就摩挲着下巴,当人面蛐蛐他说:“啧啧,当年活该顶着这张脸被骂唱歌没实力,就会靠脸颠倒众生。梁儿,你说是吧”
褚熠上了车,冲他说:“得了,花架子少拍马屁。这会不饿了?”
“饿呀,快走吧。”说着拽住杨深凡就上了车。
从云庭水镜吃完饭出来,一行人又转头去了过去驻唱的廊暮工坊喝酒,那帮人也闲得够呛,非要在今天办什么退圈聚会。
他们几个圈里圈外的一些朋友,不嫌事大,带着对象欢欢喜喜早就到了。
“褚熠,今晚不醉不归啊,平时你都推脱着说要保护嗓子,一点烟酒不跟我们沾,今天给你专门给你庆祝的局,可不要推脱了啊!”
褚熠接过对面递给来的酒杯,“行,大新哥,你要不要去唱两首歌助助兴啊。”
大新一听这话乐得不行,咧着嘴角,傲娇的说,“好啊,你们愿意听我就勉为其难去唱两句。”
把最爱劝人喝酒的老哥送去唱歌去了,剩下的人就自在多了,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嘈杂的音浪和浑浊的光线如同实质般撞入呼吸,吵得有些头晕。
桌上那杯猩红的液体已经下去大半,剔透的冰块在微弱的旋转灯光下撞击杯壁,发出细碎到几近消失的轻响。
“褚熠,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跳舞啊!”曲蘅的喊声在音乐中显得有些模糊,带着兴奋的尾音。
头顶巨大的灯球转动,把迷离的、五颜六色的光线切割得零零碎碎,一股脑泼洒下来。
褚熠陷在沙发里,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抬起酒杯,声音不大,却又轻易盖过了喧嚣:“我请客,你们尽兴玩。我歇会,今晚跳不动了,看你们给我表演一会。”
“好好好!平时都是去看你的演唱会,今天我们给你表演哈哈哈……”哄笑声炸开一片。
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几个,有醉醺醺的哥们儿搂着麦克风已经开始吼歌词,调子早就跑到太平洋去了。
另几个挤进了舞池中央的空地,身体随着强烈的节拍随意而放肆地扭动、碰撞,踩着流行舞步,笑声尖锐又纯粹。光影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肢体上明灭跳动。
精力真旺盛呐这些人,褚熠摇摇头,自顾自用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玻璃杯口濡湿的冰冷边缘,动作缓慢,耐心地、一圈又一圈地描摹着杯沿的弧线,指尖长时间接触冰凉的水汽和玻璃,指节微微泛着白色。
一杯酒仰头灌下,他对自己说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三年来,褚熠也学着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去,可是实在是做不到啊,。
褚熠想洛予安,发疯了一般日日夜夜地想她。
只是分开时答应了她以后互不打扰,他就只能默默地用小号一遍一遍去窥视她的日常,他知道洛予安去了心心念念的画展,也学了潜水和冲浪,登上了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她是那么的鲜活美丽认真地在生活,他想她了。
去年褚熠拿到了属于自己的Migul奖杯,洛予安拿到了属于自己的JinOle奖杯,褚熠看着满屏被他们两个占领的版面,他又想她了。
直到Clara的账号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褚熠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