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感到一丝疲惫。“小雨,你今晚……”
“我不走了!”林小雨立刻说,眼神坚定,“学姐你受伤了,时谒姐也状态不好,我留在这里照顾你们!我可以睡沙发!”
她说着,目光在客厅里寻找合适的“床位”,然后定格在那张宽敞但看起来硬邦邦的皮质沙发上,喉咙动了动,但还是挺起胸膛:“沙发就很好!我睡觉很老实的!”
时谒和祁烬再次对视。
时谒用眼神示意:你想想办法。
祁烬回以眼神:她想留下,我拦不住。
最终,祁烬叹了口气:“客房可以睡两个人。”
“真的吗?!”林小雨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那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祁烬打断她,“你去洗个澡,客房浴室有备用毛巾。”
林小雨欢呼一声,抱起自己带来的小背包(里面居然还装了睡衣和洗漱用品),熟门熟路地冲向客房,临进门回头喊:“时谒姐你快去躺着!我马上就好,不吵你!”
客房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剩下祁烬和时谒,以及那个突兀存在的、咧着嘴的兔子抱枕。
祁烬走到时谒面前,伸手……拿走了兔子抱枕。
时谒:“?”
祁烬把抱枕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动作很自然:“她睡相不好,这个放中间,免得半夜踢到你。”
时谒:“……” 你怎么知道她睡相不好?
祁烬像是读懂了她的疑问,淡淡补充:“以前大学社团外出活动,她跟我住过一间。”
好吧。
“去睡吧。”祁烬说,“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她语气肯定,但时谒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祁烬也在不安,只是她习惯性地用冷静包裹起来。
时谒抱着那个被祁烬嫌弃的兔子抱枕站起来。脚底的伤口在敷料下隐隐作痛。
她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祁烬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单。
“祁烬。”时谒叫了一声。
祁烬抬眼看她。
“……晚安。”时谒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祁烬的眸光似乎柔和了一瞬。
“嗯,晚安。”
时谒抱着兔子抱枕,慢慢走回客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那道目光。
她把抱枕扔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床垫柔软,枕头带着陌生的气息。旁边浴室传来林小雨哼歌和哗哗的水声,充满生活气息,奇异地驱散了一些萦绕不散的冰冷和诡异。
脑子里的系统依旧死寂,但那种被“注视”、被“关联”的隐约感觉,如影随形。
71%。
强制关联。
祁烬的“那又怎样”。
林小雨的突然到来和那个傻乎乎的安心兔。
这一切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味道古怪的汤。
时谒闭上眼,把脸埋进那个带着果香的兔子抱枕里。
明天。
明天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崩坏降临,或者等着那个该死的关联进度爬到100%。
她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搞清楚系统的目的,搞清楚……她和祁烬,到底被卷进了什么样的漩涡里。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模糊地想:希望林小雨的安心兔,真的有点魔力。
至少,别让她梦到那些冰冷的代码和撕裂的数据流。